獻血四百毫升救了他媽,他跪謝的是涂掉我名字的那個人
“葉小姐,你別生氣。我只是覺得,阿姨生前那么愛美,肯定希望走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“你平時接觸的都是些……面目全非的人,我怕你下手太重,沖撞了阿姨。”
她的話像刀子一樣捅進我的心窩。
我看著婆婆黑白分明的遺像。
照片上的她笑得很慈祥。
三年前她在ICU生死一線,醫院血庫告急。
是我瞞著所有人,抽了四百毫升的血。
因為我是極其罕見的Rh陰性O型血,和阿姨一樣。
我因為失血過多在樓梯間暈倒。
醒來時,姜雪拿著被涂改了署名的獻血單,成了裴家的救命恩人。
我曾想解釋,可婆婆卻拉著姜雪的手,一口一個恩人。
裴時晏更是對她百依百順。
我咽下了所有的委屈,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。
可現在,我的退讓成了刺向我自己的利刃。
“好。”我點了點頭。
我沒有再看裴時晏一眼,轉身往外走。
“葉棠。”裴時晏在身后叫住我。
“今天這事,你必須給姜雪道歉。否則,這喪事辦完,我們就把離婚手續辦了。”
我的腳步頓住。
回頭時,我看到他眼里篤定我會妥協的傲慢。
他以為我還會像過去三年那樣,為了他卑微到塵埃里。
“不用等喪事辦完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開口。
“明天早上九點,民政局門口見。”
2
裴時晏的臉色沉下來。
“你又在發什么瘋?”
他走到我面前,逼視著我。
“媽****,你非要在這種時候拿離婚來威脅我?”
“是不是威脅,明天九點你去了就知道。”
我繞開他,徑直朝靈堂外走去。
“站住!”
裴時晏的聲音拔高了幾分,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。
“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這個門,以后就永遠別回來。”
我沒有回頭。
腳步也沒有絲毫停頓。
走出殯儀館的大門,刺骨的冷風迎面撲來。
我裹緊了身上的黑色大衣,拿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,張館長。”
“小葉啊,怎么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?你婆婆的后事處理得怎么樣了?”
“張館長,之前您跟我提過的,去海城**級殯儀館進修的名額,還在嗎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隨即傳來驚喜的聲音。
“在的在的!只要你愿意去,我馬上把你的名字報上去。不過那邊要求很急,后天就得入職,你能行嗎?”
“能。”我看著灰蒙蒙的天空,吐出一口濁氣。
“我明天就走。”
掛斷電話,我打車回了我和裴時晏的家。
推開門,玄關處還擺著他昨晚換下的拖鞋。
茶幾上放著他沒喝完的半杯咖啡。
四個月前,在這個房間里,他單膝跪地,把那份復合協議遞給我。
他說他知道錯了,他說他以后會把所有的偏愛都給我。
我信了他的鬼話。
我走進臥室,開始收拾東西。
幾件換洗的衣服,一套專業的修復工具,還有一本厚厚的工作筆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