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說不清的情緒。
“織完會怎么樣？”云娘問。
“你會死。”年輕人說。
云**手頓了一下。
“織這匹錦，用的是你的命。”年輕人說，“每一根線都是一天。這一匹錦，有三千根線。你已經織了二千九百九十九根。”
云娘低下頭，看著手里的梭子。梭子里還有最后一根線，紅色的，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光。
“你知道還剩幾根嗎？”她問。
“一根。”年輕人說。
云娘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。
“那正好。”她說，“最后一根，我留著。”
年輕人愣了一下。
云娘把梭子放下，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窗外是漆黑的夜，天邊有一點亮，是快要天亮了。
“你說的那些，我都知道。”她說，“那個穿奇怪衣服的女子，我見過。她坐在一間擺滿書的屋子里，低頭看書。她旁邊坐著一個男人，那個人，是你。”
年輕人沒有說話。
“我看見她的時候，心里很疼。”云娘說，“不是疼自己，是疼她。我不知道她是誰，但我知道，她活得很難。她想找人說話，找不到。她想被人抱一下，沒人抱她。她就那么一個人，坐在那間屋子里，看了很多很多年的書。”
她回過頭，看著年輕人。
“她是誰？”
年輕人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你。”他說，“一千年后的你。”
云娘愣住了。
“這匹錦，是你自己織給自己的。”年輕人說，“一千年后的你，忘了自己是誰。她活得很苦，苦到不想活了。所以你在這一千年以前，給她織一匹錦，讓她想起來——她是誰，她從哪里來，她要去哪里。”
云**眼淚落了下來。
“我想起來了。”她說，“她是我。我是她。”
天亮的時候，那匹錦織完了。
云娘織了最后一根線，然后靠在織機上，慢慢閉上了眼睛。她死的時候，嘴角還帶著笑。
那匹紅錦從織機上落下來，鋪了一地。上面的符號在晨光里閃著光，像是活的。
年輕人站在那里，看了很久。
他把那匹錦收起來，卷好，放進一只**里。然后他走出門，消失在晨光里。
一千年后，那個**出現在一家叫“璇璣”的古董店里。
蘇織聽完這個故事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雨早就停了，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