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一步，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失態。
顧淮看著那張照片，臉上的表情更加古怪了。
他沒有承認，也沒有否認，只是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眼神看著我。
那眼神里有震驚，有不解，有心疼，甚至還有一絲……哭笑不得？
“所以，這三年，你一直都是這么想的？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不然呢？你敢說你不愛她嗎？你敢說你放在書房那個上鎖的抽屜里，裝的不是她的東西嗎？你敢說你半夜喊的名字不是她嗎？”
我歇斯底里，把所有的“證據”都砸向他。
我要撕開他虛偽的面具，哪怕最后兩敗俱傷。
顧淮被我問得啞口無言。
他看著我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解釋什么。
但最終，他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，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疲憊和無奈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他默認了。
我的心一點點沉入谷底，連最后一絲希望都熄滅了。
我慘然一笑，轉身準備離開。
“算了，顧淮，沒意思。簽字吧，我們好聚好散。”
手腕卻被他一把抓住。
他的力氣很大，像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。
我回頭，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里。
他一字一頓，用一種我完全聽不懂的語氣，問出了一個讓我懷疑人生的問題。
“宋念。”
“你說的這個林瀟瀟……她是誰？”
**章
我懷疑我的耳朵出了問題。
或者，是顧淮的腦子出了問題。
他抓著我的手，臉上是真真切切的、不加掩飾的、純粹的懵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？”我結結巴巴地問。
“我說，林瀟瀟是誰？”他重復了一遍，眉頭緊鎖，像是在努力回憶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名。
我徹底傻了。
這什么情況？
失憶了？
還是說，他連提那個女人的名字都覺得是一種褻瀆，所以用這種方式來回避？
“顧淮，你別演了！”我氣得渾身發抖，“照片上的人！你錢包里的照片！”
我指著那張被我摔在桌上的照片。
顧淮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，然后撿起那張照片。
他仔仔細細地看了看，然后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“哦，你說瀟瀟啊。”
他終于承認了！
我心里冷笑，等著他接下來的說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