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那兩個人從門口消失。
眼淚無聲地滑落，流經臉頰的傷處，帶起一陣刺痛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天亮了。
護士進來換藥，揭開她臉上的紗布時，動作頓了頓。沈芷溪從護士的眼睛里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——紅色的，坑洼的，猙獰的，像一塊被揉皺又燒焦的皮革。
“鏡子。”她說。
護士搖頭：“沈小姐，您現在還不適合……”
“鏡子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護士被那眼神懾住，猶豫著從抽屜里翻出一面小圓鏡，遞了過去。
沈芷溪接過鏡子，舉到面前。
鏡子里那個人，她不認識。
那是她嗎？那個曾經被媒體稱為“南城第一名媛”的沈芷溪？那個讓陸景珩說出“非她不娶”的沈芷溪？
她把鏡子扣在胸口，閉上眼睛。
沈若瑤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：“姐，景珩哥哥來看你了。”
她睜開眼睛。
陸景珩跟在沈若瑤身后走進來，手里捧著一束百合。他看見沈芷溪的臉時，腳步頓了一下。只是一下，但沈芷溪捕捉到了。
他把花放在床頭柜上，在床邊坐下，想去握她的手。
沈芷溪把手縮回被子里。
陸景珩的手僵在半空，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心疼：“念念，我知道你難受，但你要相信，不管發生什么，我對你的心都不會變。”
“是嗎？”沈芷溪的聲音沙啞而平靜。
“當然。”陸景珩的目光真摯得像能滴出水來，“等你出院，我們就去領證。婚禮可以推遲，但我陸景珩的妻子，只能是你。”
沈若瑤站在他身后，臉上帶著溫柔的笑。那笑容和昨晚在走廊里的笑，判若兩人。
沈芷溪看著他們兩個，忽然覺得很冷。
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冷。
“我累了。”她說，閉上眼睛。
陸景珩和沈若瑤對視一眼，起身告辭。腳步聲遠去，門被輕輕帶上。
病房重新安靜下來。
沈芷溪睜開眼睛，望著天花板。那束百合插在瓶子里，散發著濃郁的香氣，熏得她想吐。
母親臨終前的話，忽然在耳邊響起：“念念，人心隔肚皮，最親近的人，往往傷你最深。”
她當時不懂。
現在懂了。
可是懂了又怎樣？她躺在這張病床上，臉毀了，公司的事不知道，未婚夫和親妹妹搞在一起，她連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