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套宅基地就被正式認定為夫妻共同財產。
離婚時，按婚內共同財產分割，他可以拿走一半，甚至更多。
但一半不夠。
他想要的，是全部。
這是第一次。
第二次是兩個月后。
他拿來另一張表，說是城建局要更新房產檔案，需要產權人簽名。
那張表看起來比上一次簡單得多，就是一張A4紙，名字、地址、簽名三欄。
我在名字那欄簽了，停在簽名欄上。
“還需要你的印章。”他說。
我說：“印章放哪里了，一時找不到。”
他的眉頭皺了一下，很快松開。
“那回頭找到了再說吧。”
他去拿走那張紙的時候，我留意到紙上還有一排小字，在背面最下方。
“本人同意將上述房產產權變更為……”
字太小，我沒讀完。
但已經夠了。
那天晚上，我下載了房產檔案查詢APP。
開始留意他的一舉一動。
三個月后，APP上彈出了那條產權變更申請記錄。
3.
我必須說一件更讓我難受的事。
**是誰。
她叫沈月。
我們大學四年同一個宿舍，上下鋪，吃飯睡覺形影不離。
她家在外省，離校比較遠，寒暑假有時候在我家待上一兩周。
我父母出事的那年，是她陪我去認的尸。
她一句話都沒說，只是一直拉著我的手。
我在停尸間門口哭得站不住，是她扶著我。
畢業后，她來我這個城市找工作。
我當時剛租了個兩居室，就讓她住進來，幫她打聽工作機會，把她介紹給我認識的朋友。
其中一個，叫顧明遠。
是徐峰的表兄弟。
是我請來，介紹給她認識的。
我以為他們只是普通朋友。
直到三個月前，顧明遠手機忘在客廳，響了一下。
我拿起來，以為是工作通知。
是微信。
發件人備注：月月。
消息是：“寶，快了，再忍一下。”
我盯著那條消息，腦子空了大概三秒。
然后，我把手機放回原處，他手機的屏幕亮著，我截了一張圖。
存進了一個他不知道的云盤賬號。
那天晚上，我等他睡著，拿出他的手機。
沒有密碼。
他從來覺得我不會查。
我打開了和沈月的聊天記錄。
往上翻。
翻了很久。
最開始的消息，是四年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