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周一鳴被**支出去補課了，家里只剩我和周阿姨。
她讓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，自己去廚房準備晚飯。
我看了一會兒，覺得無聊，就在客廳里轉。
然后我看到了那面照片墻。
準確地說，我看到了照片墻最左邊那個角落。
那里掛著一個小相框，相框里的照片明顯比其他的舊。邊角泛黃，顏色褪得厲害。
照片上是兩個年輕女孩，二十出頭的樣子，站在一棵大榕樹下。左邊那個扎馬尾，笑得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——是我媽。右邊那個短發，抿嘴笑，眼睛彎成兩道月牙——是周阿姨。
她們的胳膊勾在一起，那種勾法不是普通朋友的客氣搭肩，是整條手臂纏上去，恨不得焊死在一起。
照片**是一所大學的校門。
我認出來了——是媽媽以前提過的那所師范大學，她讀了一年就退學了，因為外公生病，家里拿不出學費。
但這張照片說明，退學之前，她和周阿姨已經好得像連體嬰。
我又看了看其他照片。有一張是在海邊，兩個人穿著碎花裙子，被浪打濕了褲腳。還有一張是在某個小飯館里，兩個人舉著啤酒瓶碰杯，桌上全是花生殼和串簽。
最后一張，兩個人抱著嬰兒——左邊是我，右邊是周一鳴。
她們蹲在地上，各自抱著對方的孩子，笑得像兩朵花。
這些照片都有一個共同點。
邊角不平整。
有些地方凸起來，有些地方陷下去，仔細看能看出來——是撕碎了之后，又拼回去，用透明膠粘上的。
每一張都是。
我盯著那些透明膠的痕跡看了很久。
在我身后，周阿姨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廚房出來了。
她站在走廊口，圍裙上沾著面粉。
她看到我在看那些照片，整個人僵了一下。
然后她扭過頭去，把圍裙上的面粉拍了拍，聲音突然變得很大："小北，晚上想吃什么？***還是糖醋排骨？"
"都行，阿姨。"
"那兩個都做。"
她幾乎是逃進了廚房。
我聽到抽油煙機轟轟地響起來，蓋住了另一種聲音。
但沒蓋住。
是吸鼻子的聲音。
晚上王叔回來，帶了一個大蛋糕。
"不過生日啊？"周一鳴說。
"小北在，得像個樣。"王叔把蛋糕放在桌上，然后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