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千萬之后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雨已經小了。，踩著積水，一步一步走出巷子。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。一輛白色的保時捷，在周圍破舊的面包車和電動車中間，像一只誤入雞群的天鵝。，關上門。。，看著后視鏡。，那條巷子黑漆漆的，看不到盡頭。黃東陽的地下室就在巷子深處，那個沒有燈的地方。，心跳很快。。：那是激動。，聽到女朋友愿意給他五千萬，心跳加速，很正常。。。，備注是"周叔"。，是她外公生前的首席律師，也是杜氏集團的法務顧問。七十多歲，已經半退休。但杜月染有事的時候，永遠是第一個找他。
她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幾秒。
沒有撥出去。
她給另一個號碼發了條消息。
"魚咬鉤了。"
收件人：林薇。
林薇是她最好的朋友，也是唯一知道她"另一面"的人。
三秒后，林薇回消息："收到。下一步？"
杜月染打了幾個字："等他開口。"
發送。
她把手機扔到副駕駛上，啟動引擎。
白色的保時捷駛出巷口，匯入車流。
后視鏡里，那條巷子越來越遠。
她不知道的是——在她駛出巷口的時候，巷子另一頭，一輛黑色越野車熄著燈停在路邊。
車是姜茁的。
他沒有跟上去。
他拿起手機，打開那個錄音APP。
剛才地下室里的一切，都錄下來了。
包括杜月染說"五千萬"時的聲音。
包括黃東陽說"我愛你"時的聲音。
包括黃東陽手指在鍵盤上停頓的那一瞬——不到半秒。
姜茁反復聽了三遍。
每一遍，他的表情都沒有變化。
然后關掉。
打開備忘錄。
里面有一條置頂的筆記。
標題是：《七年》。
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往下翻。
第一行：黃東陽，你欠我的，該還了。
這是七年前他寫下的。
第二行：但杜月染——你還不知道你欠了什么。
這是他今天加上去的。
姜茁鎖屏。
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。
他想起七年前。
他從瑞士回國發現一切都變了，他被個跟他一模一樣的男的取代了，而罪魁禍首是這個搶走自己白月光的陰溝爛泥底里見不得光的蛆蟲。
父母為了鞏固家族勢力，集團地位，穩住股票高位，在發現王珂九是假的后，也半推半就接受了他，邊***花重金尋找自己的下落，找到后讓他在頂級商學院繼續深造。
等他學成歸來，家族打發王珂九去國外，他裝往珂九繼續跟黃東陽交涉，他想看看他想做什么，也想看看杜月染為了他放棄自己背叛自己的理由。結果回國那天，他找到黃東陽的時候，黃東陽喝醉了，趴在草坪上吐。
他蹲在旁邊，拍著他的背。
"東陽，別喝了。"
"姜茁，你說，我這種人，活著有什么意思？"
"什么意思？"
"我爸媽都沒了。奶奶也沒了。村里人都看不起我。我連飯都吃不飽。我活著干什么？"
姜茁沉默了很久，想起一句話，可憐必有可恨之處，由感而發。
然后說："你活著，是為了讓他們看到你值得吧！也證明你自己值得吧！"
黃東陽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。
"你相信我能做到？"
"我相信。"
沒想到他比自己想的還要有野心，手段，自己，王珂九，哪怕是他口口聲聲愛著的杜月染在他眼里都是墊腳石。
當時因為他的隱瞞惡意誘騙，差點讓父母放棄尋找他，讓他淪為黑市的人貨，說不恨，是自欺欺人，恨意是疊加的，深入骨骨髓。他是直接把他從云端拉下來，砸入泥底，推入煉獄的骯臟儈子手。
然后他花了七年時間，等一個機會。
現在，機會來了。
姜茁睜開眼睛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。
已經凌晨一點了。
他打開錄音APP，又聽了一遍。
這一次，他只聽了黃東陽在鍵盤上停頓的那一瞬。
不到半秒。
那一瞬，黃東陽在做什么？
姜茁知道。
他在最小化一份文件，切換桌面，調出代碼界面。
姜茁見過太多次了。
他自己就是這樣的人。
黃東陽不是第一個騙杜月染的人。
但姜茁要讓他成為最后一個。
姜茁啟動引擎。
駛出巷口。
方向和黃東陽的地下室相反。
他不急。
他已經等了七年了。
不差這幾天。
與此同時，黃東陽的地下室里。
杜月染走后，他沒有馬上關燈。
他坐在那張三條腿的桌子前，盯著屏幕。
屏幕上是一份《天行科技股權架構重組草案》。
他已經在上面改了三版。
第一版：杜月染持股30%，他持股40%，預留30%給投資方。
第二版：杜月染持股15%，他持股55%，預留30%。
第三版：杜月染持股5%，他持股70%，預留25%。
他盯著第三版看了很久。
然后打開一個文件夾，調出一份"員工持股平臺"的設立文件。
法人代表：劉雅妮。
持股比例：25%。
實際受益人：黃東陽。
他關掉文件。
拿出手機，給劉雅妮發了條消息。
"下周注冊公司，法人是你。股東只有你。有什么問題？"
三秒后，劉雅妮回："沒問題。但杜月染那邊？"
黃東陽打了幾個字："她會簽的。"
發送。
他放下手機，靠在椅背上。
看著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，從燈座延伸到墻角，像一條蛇。
他想起杜月染剛才抱他的時候，身體是熱的。
但他沒有回抱她。
他閉上眼睛。
腦海里浮現出杜月染的臉。
她的眼睛很亮。
亮到讓他想起一個人。
誰？
他想不起來了。
不重要了。
第二天早上。
杜月染的公寓。
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，灑在白色的大床上。
她睜開眼睛。
拿起手機。
三條新消息。
第一條：林薇。"昨晚黃東陽的助理劉雅妮收到一條消息，內容是下周注冊公司，法人是你。股東只有你。"
第二條：林薇。"劉雅妮名下多了一家空殼公司，注冊資金100萬，來源不明。"
第三條：黃東陽。"月染，昨晚我想了很久。你的五千萬，我不能要。除非你答應我——嫁給我。"
杜月染盯著第三條消息。
嘴角慢慢上揚。
她沒有回復。
她打開通訊錄，撥通了周叔的電話。
"周叔，是我。月染。"
"月染？這么早，出什么事了？"
"沒事。我想請你幫我做一件事。"
"什么事？"
"幫我查兩個人。"
"誰？"
"劉雅妮。還有姜茁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"姜茁？他不是一直在幫你嗎？"
"查。"
杜月染的聲音很平靜。
"從大學開始。他和黃東陽的關系。他在天行的所有操作。每一筆資金的流向。"
"月染，你到底在懷疑什么？"
杜月染看著窗外。
陽光很好。
"我不懷疑什么。"
她頓了頓。
"我只是不再相信任何人了。"
掛斷電話。
她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樓下，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停在路邊。
車窗搖下來。
姜茁坐在駕駛座上，抬頭看著她的窗戶。
四目相對。
他笑了笑。
她也笑了笑。
然后，姜茁發動引擎，駛離了。
杜月染看著他的車尾燈消失在街角。
她低頭，看了一眼手機。
黃東陽的那條消息還亮著。
"嫁給我。"
她沒有回復。
她打開林薇的聊天框，打了三個字：
"繼續盯。"
發送。
然后關掉手機，走進浴室。
水聲響起。
她不知道的是——
在她走進浴室的那一刻，她的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。
一條新消息。
來自姜茁：
"月染，昨晚那條巷子路燈壞了，你下次別走那邊，不安全。"
杜月染洗完澡出來，看到這條消息。
她盯著看了兩秒。
她從來沒有告訴過姜茁，黃東陽住在哪條巷子。
她打了兩個字：
"謝謝。"
發送。
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，躺回床上。
閉上眼睛。
腦海里同時浮現出兩張臉。
黃東陽。姜茁。
一個在明處笑。一個在暗處看。
她翻了個身。
嘴角微微上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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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