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黑字，張所長蓋的章?！?br>「你要是覺得我造謠，你去***把張所長叫來，讓他當面說我是不是瞎編的?！?br>門外又安靜了。
這回安靜的時間更長。
然后我聽見腳步聲往回走了。
走得很快，像是被人拽走的。
后來劉三嬸告訴我，是村口賣豆腐的老周頭把他勸走的，說你一個外村的跑來砸人家姑**門，讓大隊知道了你吃不了兜著走。
趙德旺走了之后，我把鐵棍子放回灶臺邊。
手心全是汗，鐵銹味的。
我在圍裙上擦了擦，摸到兜里的銅頂針，把它攥了一會兒。
頂針被我的體溫捂熱了，光滑的銅面貼著掌心，我閉了一下眼。
娘，你看見了嗎。
這回你閨女沒讓他進門。
04
趙德旺來鬧的事傳開了，風向反而變了一點。
不是替我說話，是開始真的好奇了。
「那個趙家溝的真來了？一個人跑來砸門？」
「嘖，這種人是老實？」
「我說怎么他媳婦跑了呢?！?br>井臺上洗衣服的女人們嘴碎得很。
李嬸子不躲我了，打水的時候朝我看了一眼，什么也沒說，但那一眼不像之前。
我沒趁這個機會去串門解釋。
沒用。
嘴巴說出來的東西不值錢，別人信不信全看你手里有沒有真東西。
蓉姐教我的。
只不過上輩子她是用這個道理騙我，這輩子我拿來對付她。
周五逢集。
我起了個大早，揣著三十塊錢出了門。
不是去趕集。
我繞過集市，走了四里路到鎮上。
鎮上有條街，東頭是衛生院，西頭是信用社，中間夾著供銷社和兩個面館。
我要去的地方在信用社后面那條巷子里。
鎮土地管理所。
一間平房，門口掛著個木頭牌子，油漆剝了一半。
上輩子我死在趙家的柴房里。
魂魄飄出院子的時候，我看見蓉姐揣著地契進了我的磚瓦房。
那時候我不明白，蓉姐為什么非要我那八畝地。
她家也有地，雖然少一點，但夠種的。
后來我明白了。
不是我“后來”明白的。
是死了以后飄在半空的那幾天，我聽見蓉姐和她男人陳國棟在我的磚瓦房里說的話。
陳國棟在鎮土地所當文書，他說，蕎蕎那八畝地在村東頭公路邊，等縣里批了修路的文件，每畝補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