嘖嘖，可不敢得罪她……」
我把水桶提回家，沒回頭。
水桶擱在灶臺旁邊，我在灶前坐了一會兒。
右手無意識地**左手食指的側面，那個位置有一層老繭，納鞋底磨出來的。
搓了幾下才停下來。
蓉姐的速度比我想的快。
一天之內，整個姜家*都在傳我“腦子出了毛病”。
說我一個人住久了，疑心病重，把好好的親事攪黃了。
沒有人來問我趙德旺到底有沒有打老婆。
沒有人關心那個叫周翠蘭的女人現在在哪里。
我蹲在灶前燒火，把紅薯埋進灰里，等著。
不急。
上輩子我急過，急著找人訴苦，急著讓別人相信我，結果誰也不信。
這輩子我知道了。
嘴說的不算數，得讓人自己看見。
第三天傍晚，我聽見院門外面有腳步聲。
不是一個人的。
沉，重，帶著酒氣。
我站起來，退了兩步。
右肋那個位置又疼了，疼得很具體。
像是骨頭茬子在肉里面磨。
門被拍了三下。
「開門！」
男人的聲音，粗，帶著痰。
我沒開。
我從灶邊摸起了那根捅火的鐵棍子，攥在手里。
鐵棍子不長，一尺半，一頭燒黑了。
「趙德旺，你來姜家*干什么？」
我隔著門問。
聲音比我以為的還穩。
「你個臭娘們，老子的名聲都被你敗光了！你給老子出來！」
門板被踹了一腳。
木頭嘎吱響，但門栓是我爹在的時候換的，榆木的，結實。
「趙德旺。」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「你上回打周翠蘭，是用皮帶還是用搟面杖？」
「我記得是搟面杖。」
「她小臂骨裂，在鎮衛生院拍的片子，花了十四塊錢。」
「那十四塊錢是她娘家弟弟出的。」
門外安靜了兩秒。
那兩秒里我聽見我自己的心跳，咚咚咚，一下比一下重。
這些細節我是怎么知道的？
上輩子在趙家的三年里，隔壁趙三嫂跟我說的。
趙三嫂是唯一一個給我遞過創可貼的人。
她也怕趙德旺，但她偶爾趁趙德旺不在家時來看我，偷偷塞給我一個饅頭或者兩片止疼藥。
門外有別的聲音了。
路過的人停住了，有人在小聲問怎么了。
我提高了聲音。
「趙德旺，你那個案底是我從鎮***抄來的，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