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我轉身走了。
7
走廊里有人在看我。剛才的對話，他們都聽到了。有人眼神里有同情，有人眼神里有好奇，有人眼神里有心疼，也有人眼神里什么都沒說。
我低著頭，從他們中間走過去。下樓的時候，腿在抖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出了宿舍樓，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。
我在校園里漫無目的地走。走過教學樓，走過圖書館，走過食堂，走過操場。一直走到操場邊，有個長椅，我坐下來。
哭了。
不是因為傷心。是因為我告訴自己不要哭，但還是哭了。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，一顆一顆往下掉，砸在手背上，砸在褲子上。
哭了十分鐘。
然后擦干眼淚，去食堂吃飯。
食堂的飯菜很難吃，米飯有點硬，菜有點咸，青椒炒肉里的肉很少，青椒切得很粗。但我吃完了。因為不吃會餓，餓了會更難受。
吃完飯后，我給輔導員發了條消息：“老師，我的助學金申請，批下來了嗎？”
過了幾分鐘，她回：“正在審核，應該沒問題。你家里情況比較特殊，學校會優先考慮的。”
“謝謝老師。”
“不客氣。你一個人在外面，要照顧好自己。”
“好。”
8
下午，室友發消息問我晚上一起吃飯。她叫林小禾，就是那個鋪床的時候被媽媽圍著轉的女孩。
我說好。
我們去了學校門口的火鍋店。小禾的媽媽請客。她是個很熱情的女人，圓臉，笑起來有兩個酒窩，說話快得像連珠炮。
“念念，你一個人從縣城來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**媽——”
“媽！”小禾打斷了。
“沒事。”我笑了笑，“阿姨，我爸媽真的死了。我不是在跟您客氣。”
小禾媽媽看著我，眼眶紅了，筷子停在半空中。
“這孩子——”
“阿姨，我真的沒事。習慣了。”
火鍋端上來了，紅油鍋底，咕嘟咕嘟冒著泡。小禾的爸爸給我夾菜，小禾的媽媽給我倒飲料，小禾的奶奶問我冷不冷——九月的天，三十多度，怎么會冷呢？但我還是說了謝謝。
碗里堆滿了菜，毛肚、鴨腸、肥牛、蝦滑。杯子里倒滿了橙汁，滿得快溢出來。
我看著這滿滿的一碗，忽然鼻子酸了。
不是難過。是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