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掙扎，他直接按著我的肩膀把我壓了下去。膝蓋磕在地板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
“林晚，我告訴你，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狠厲，“你再敢惹媽不高興，惹這個家不安寧，我有的是辦法治你。別忘了，你現在吃的穿的用的，都是誰給的。離了我，你什么都不是?！?br>
那一刻，我如墜冰窟。

也是從那時起，我徹底明白了自己的處境。辭職后，我沒有收入?；榍澳屈c積蓄，在周立“幫你理財”的建議下，早就轉到了他的賬戶共同管理，實際上我根本動不了。社交圈幾乎斷絕，朋友約我，婆婆總有理由不讓去，或者說我“家里事忙走不開”。周立也漸漸不許我單獨見朋友，說“免得聽些亂七八糟的，影響家庭和諧”。

我成了一個依附于他、被困在這四室兩廳里的***。沒有經濟能力，沒有社交支撐，甚至沒有情緒宣泄的出口。

唯一的“財產”，是我偷偷留下的一部舊手機。是我婚前用的，卡早就停了，但連上家里的Wi-Fi，還能偶爾上個網。我不敢常用，怕被發現。只敢在夜深人靜，確認他們都睡了之后，才敢拿出來，看看新聞，或者在一些無人認識的樹洞論壇里，寫幾句沒人會當真的囈語。

抄完第十遍家規，已經是凌晨一點多。婆婆早就回房睡了。周立臥室的燈也熄了。

我撐著僵硬的身體站起來，膝蓋和腳踝早已麻木，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能走。把抄好的紙放在茶幾上，按照規矩，放在婆婆平時放佛珠的位置旁邊。

然后我輕手輕腳走向廚房。一晚上沒吃東西，胃里空得發慌，還有點抽搐的疼。

冰箱里很滿，但大多是周立愛吃的進口水果、高級食材，還有婆婆的滋補品。我能動的，只有角落里的幾顆雞蛋和一把面條。

我燒了水，準備煮碗清湯面。等待水開的時候，我靠在冰冷的瓷磚墻面上，疲憊感從骨頭縫里滲出來。

客廳那邊傳來一點輕微的響動。我立刻屏住呼吸。

是周立。他大概是起來喝水，穿著拖鞋走到客廳，腳步聲停在了茶幾附近。我聽到紙張被拿起來的窸窣聲。

他在看我抄的家規。

過了一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