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改。”

我的心一點點涼下去。

沖突第一次爆發，是因為一頓晚飯。我按照菜譜嘗試做了一道新學的糖醋排骨，婆婆嘗了一口就放下筷子。

“醋放多了，酸。”
“火候也不對，肉柴。”
“這顏色，黑乎乎的，看著就沒食欲。”

我嘗了嘗，覺得味道還行，只是醋可能稍微多了一點點。我小聲說：“媽，我覺得還行，下次我注意火候。”

“你覺得還行？”婆婆的聲音拔高了，“立兒，你看看她！我說她兩句，她還頂嘴了！這菜能吃嗎？啊？”

周立立刻放下碗筷，臉色沉下來：“林晚，媽說不好就是不好。你怎么回事？趕緊給媽道歉。”

我看著那盤排骨，又看看周立緊繃的臉，還有婆婆帶著怒意和一絲……得意？的眼神。屈辱感堵在喉嚨口。

“對不起，媽。”我聽見自己說。

“光道歉有什么用？罰你今晚不許吃飯，好好想想錯在哪！”婆婆下了判決。

周立沒說話，算是默許。

那晚，我餓著肚子，在臥室里聽到客廳傳來他們母子吃飯談笑的聲音。周立甚至還說：“媽，明天我帶您去那家新開的館子，他們家的排骨做得好。”

我靠在門上，渾身發冷。

從那以后，“懲罰”變得越來越頻繁，理由也越來越瑣碎。地板上有一根頭發，我眼神不夠恭敬，回答慢了半拍，甚至有時候，只是婆婆“覺得”我哪里做得不好。

而周立，永遠是那個執行者和加固者。他不再是我曾經以為的那個溫和的伴侶，更像是這個家庭規則冰冷的維護者。他用他的沉默、他的附和、他偶爾親自下達的“指令”，將我牢牢鎖在這個由他和婆婆共同構建的牢籠里。

我也想過反抗。有一次，婆婆又因為一件小事讓我罰站，我站著沒動，說：“媽，我覺得我沒做錯。”

婆婆愣住了，大概沒想到我會這樣。隨即，她哭了起來，拍著大腿對周立說：“你看看！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！我這把老骨頭，說不得她了！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……”

周立當時就沖了過來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力道大得我骨頭都疼。他把我拽到婆婆面前，厲聲道：“給媽跪下！道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