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先去做準備。”
“我……他……”我開口時聲音抖得一塌糊涂，“我的家屬，來了嗎？”
我終究還是沒忍住，把這個可笑的問題問出口。
護士愣了愣，低頭翻了翻記錄，“沒有啊，預留的緊急***一直沒接，電話打不通。”
打不通？
我腦子里嗡地一聲。
整個人像被人掏空。
怎么會打不通？
是在開會嗎？
還是，他故意不接？
又或者，他已經把我所有****都屏蔽了？
無數種可能在腦子里亂撞，每一種都叫人后背發涼。
“那……還能做嗎？”我艱難地擠出聲音。
“你自己簽字也可以。”護士抬眼看了我一下，目光里隱約有點憐惜，“想清楚了嗎？”
我真的想清楚了嗎？
我說不上來。
我只知道，心口像被人拿鈍刀子一下一下地刮，疼得人幾乎喘不過氣。
就在我還在打鼓的時候，我的手機，忽然響了起來。
我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繩子，手忙腳亂地從包里翻出手機。
屏幕上跳出來的名字，卻不是我整夜期盼的那一個。
是一個我沒存過的陌生號碼。
而是——秦曼曼。
0.3
我的心像被人扔進了冰窟，一下子沉到了最底。
接，還是不接？
我有那么幾秒，整個人都僵在原地。
偏偏這個節骨眼，她會打電話過來，能有什么好事？
****固執又聒噪，一遍接著一遍，像要把人逼瘋。
走廊里來來往往的病人和家屬，都用古怪的眼神打量著我。
我咬緊后槽牙，躲到拐角處一個監控死角的位置，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喂。”我嗓子像被砂紙磨過，干啞得發疼。
“嫂子，你在哪兒呢現在？”
電話那頭，傳來秦曼曼輕飄飄的語調，藏著一股子掩飾不住的洋洋得意。
我握著手機的手指節發白，“找我干嘛？”
“哎呀，也沒啥了不起的事，就是想跟你分享個喜訊。”她笑得銀鈴似的，“我哥給我買房啦！”
“五十萬呢，今天一早剛給我打過來，他還讓我趕緊去簽合同，說別再把自己勉強在合租房里了。”
“嫂子，你聽清楚沒？我哥對我，可真是沒話說。”
她每一句話，都像蘸了毒的細針，一下下扎進我最柔軟的地方。
原來，他昨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