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你最好一次說清。”
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名片，放到我桌角，動作不快，像不想激我。
“我也是三個月前才知道子昂的存在。”
我差點笑出聲。
“你知道不知道，跟我有什么關系？”
“有沒有關系，不是你一句話算。”
他說這句時，語氣還是穩的。
穩得讓我想把那張桌子掀了。
“周嵐告訴我，子昂很可能是我的孩子。”
教室后門沒關嚴，走廊的風吹進來，把窗邊那面值日角的小**吹得輕輕發抖。
我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正面砸中，一瞬間連呼吸都錯了拍。
兒子猛地抬頭，眼淚一下滾了出來。
“我不是故意讓你今天知道。”
程硯看了孩子一眼，聲音放低了些，“學校聯系到我，我才來的。”
我看向兒子。
“他什么時候見過你？”
兒子張了張嘴，沒出聲。
下一秒，他突然抓起桌上的作業本，扭頭就往外跑。
“子昂！”
我追出去時，走廊里全是人。
孩子跑得很快，書包在背上來回砸，像一只受了驚的小獸。
我三兩步追上他，一把把人拉住。
他被我拽得轉過身，眼淚糊了滿臉，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“爸……”
這聲叫得又急又輕，像怕我聽見，又怕我不聽見。
我喉結滾了一下，手卻沒松。
“先跟我回家。”
他望著我，嘴唇抖了好幾次，最后只點了點頭。
下樓時，我一回頭，程硯還站在二樓走廊盡頭。
陽光從玻璃窗斜著照進來，落在他半邊臉上。
他沒再追，也沒再說話，只是看著我把孩子帶走。
像是知道，這一場才剛開始。
車開出學校后，兒子一直沒說一句話。
他坐在后排，把書包抱在懷里，抱得很緊，拉鏈頭都硌進了手心。
紅燈口，我從后視鏡里看他一眼。
他正偷偷抹臉。
我攥著方向盤，手心全是汗。
副駕上的那張名片，被空調風掀起一角。
上面只有兩個字。
程硯。
我看著那兩個字，第一次覺得回家的路這么長。
2 那張檢驗單
回到家時，天已經黑透了。
玄關燈一亮，屋里安靜得像沒人住。
周嵐還沒回來。
我把車鑰匙扔在鞋柜上，聲音不大，兒子卻還是抖了一下。
他換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