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眉的手一頓。心臟不舒服？這可不是小事。但……“現在就要打？不能等我們吃完飯嗎？爸的生日宴，你這個女婿不到場，他多失望。”我看向他，“而且媽是什么情況？嚴重嗎？要不要我們趕回去？”
“就是**病，冠心病，一著急就犯。”他眉頭緊鎖，手指無意識地**褲縫，“我弟那個不靠譜的，只會打電話要錢。我得趕緊轉過去，萬一耽誤了……”他抬眼，眼里是真切的焦慮和為難，“小念，爸那邊，你幫我解釋一下，行嗎？我真的走不開，這錢……”
“錢我有。”我打斷他，心里卻像被**了一下。不是錢的問題。是那種感覺，仿佛我們精心籌備、充滿期待的家庭時刻，他原生家庭一個電話就能輕易擊碎。“但爸會很失望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……”他走過來，抱住我，下巴抵著我發頂，“對不起，小念。下次，下次我一定好好給爸賠罪。這次情況特殊，**身體……”
最終，他沒有去。我一個人強撐著笑容，在酒店應付親友關于“周明怎么沒來”的詢問，說他公司有緊急會議。父親吹蠟燭時，眼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。那晚，周明很晚才回家，身上帶著煙味，疲憊地向我道歉，說錢已經打過去了，母親只是情緒激動引起的不適，已經沒事了。
那件事像一根細小的刺，扎進了心里。我選擇了理解，甚至在他后來越發頻繁的“老家急用”中，繼續體諒。直到今晚，看到那個家族群（23），那根刺才猛地被撥動，牽扯出更深、更痛的懷疑。
一種冰冷的直覺驅使我走向他的書房。周明還在陽臺，壓低聲音打電話。我拉開他書桌最下面那個帶鎖的抽屜——鑰匙，他習慣性放在筆筒里，我知道。指尖有些顫抖，但動作很輕。抽屜里沒有想象中的****，只有一沓厚厚的、用橡皮筋捆著的紙。
我抽出來。
是銀行匯款單回執。一式兩聯，密密麻麻。收款人姓名：周強、劉桂芳（婆婆）、周大福（公公）。匯款金額：五千、八千、一萬、兩萬、三萬……匯款頻率：幾乎每周都有，有時一周兩三筆。匯款時間：從三年前，我們結婚前四個月開始，一直持續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