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上次說的投資啥時候到位？”
我的手指僵在半空。屏幕的光映在我瞳孔里，冰冷，刺目。胃部的痙攣猛地加劇，攥緊了我的五臟六腑。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，干澀發疼。原來，在他為我戴上項鏈，說著“你值得世間一切美好”的同一時刻，他的世界里，另一個“家族”正在用無數條信息，編織著一張索求的網。
而這張網，他從未真正向我打開過。
2
指尖殘留著手機屏幕的微溫，那觸感卻像握著一塊寒冰。我輕輕帶上門，背靠在冰冷的門板上，心跳聲在寂靜的走廊里咚咚作響。回憶不受控制地翻涌上來，帶著兩年前夏天的濕熱氣息。
那時我們剛戀愛半年，坐在大學城外廉價但干凈的冷飲店里。他握著我的手，掌心有汗，眼神卻無比認真，甚至帶著一種準備接受審判的悲壯。“小念，有些事，我必須告訴你。”他聲音干澀，講述了那個距離此地千里之外的山村，多病的父母，不成器的弟弟，以及村里人眼中“最有出息”的他，所承載的全部期望。“……可能以后，我的錢，不完全是我們倆的。家里……需要我。”他說完，緊緊抿著唇，等待我的判決。
我記得自己當時心里一酸，反手握緊了他，說：“孝順和有擔當是好事呀。我們一起努力，以后會更好的。”我看見他眼里瞬間迸發出的、如釋重負的光彩，那光彩如此真摯，讓我覺得所有的“幫襯”都是值得的，都是愛情里錦上添花的磨合。
那時的我，把“需要扶持的家人”想象成偶爾的、力所能及的幫助，是生病時的醫藥費，是過節時的紅包。我從未想過，那是一個無底洞，而填補它的，不僅是他的收入，還有我們共同生活的基石。
第一次清晰的裂痕，出現在去年冬天，我父親六十歲生日。我們提前一個月就訂好了酒店，邀請了至親好友。父親一直很欣賞周明，常說他踏實肯干，是潛力股。那天下午，我正在家里化妝，準備早點去酒店幫忙。周明在陽臺接了個電話，進來時臉色有些白。
“小念，”他聲音發緊，“我媽剛打電話，說心臟突然很不舒服，在鎮上衛生院，讓……讓我立刻打兩萬塊錢過去做檢查。”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