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等我說話，她又輕聲補了一句。
“還有，別找到醫院來。”
電話掛了。
我坐在原地，盯著暗掉的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把那本冊子塞進外套里，起身出了奶茶店。
她越不讓我去，我越知道她就在那兒。
3 她站在別人的病房門口
市一院心內科住院部在老樓，夜里十點以后，走廊比白**靜很多。
電梯門一開，消毒水味撲面過來。我沿著病區往里走，鞋底踩在地磚上，聲音被空空的走廊放大，聽著像有人一路跟在我身后。
護士站只剩兩個值班的小姑娘，在對著電腦錄醫囑。我壓低聲音問她們有沒有一個叫宋序的病人，其中一個抬眼看我，先是警惕，后來看我不像鬧事的，才往走廊盡頭指了指。
“32床剛做完檢查，陪護在那邊。”
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走廊盡頭靠窗的位置，許梔正站在飲水機旁邊接熱水。她穿了件很簡單的米白襯衫，頭發低低扎著，碎發垂在頸邊，比兩年前瘦了些，肩膀也更薄。熱氣從紙杯口升上來，把她半張臉都熏得有點模糊。
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。
這種認出來，不是看到臉才確認，是人還沒轉過來，心里已經先疼了。
我站在原地沒動。
她接完水，一轉身，就看見了我。
那一下，她腳步明顯頓了頓。紙杯里的熱水晃出來，燙到她手背，她也沒立刻松手，只是看著我，眼神一點點沉下來。
走廊的白燈照得太亮，她臉上的表情根本藏不住。
先是意外，接著是惱，最后全壓成了一種很疲憊的平靜。
她把杯子放到窗臺上，朝我走過來。
離我兩步遠的時候，她停下了。
“我不是說了，別來醫院嗎？”
我盯著她，喉嚨發干，“書寄給我，還怕我來？”
“怕。”她答得很快，“怕你一來，又把事情攪得更難看。”
我胸口像被什么東西頂了一下，聲音發沉：“難看的是你寄來的那些東西。”
“是嗎？”她看著我，眼里一點笑都沒有，“那你這不是還是來看了。”
我一時間沒接上話。
兩年不見，她說話比以前更省了，也更準，像每一句都知道該往哪兒扎。
我從外套里把那本冊子拿出來，遞到她面前。
“寄錯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