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么大，屬于她的那點空間被壓縮得越來越窄。
水槽里最后一個碗也刷干凈了，沈意關掉水龍頭，拿起抹布把灶臺細細擦了一遍。
抽油煙機外殼糊著一層黏膩的油垢，她盤算著明天抽空好好拆下來洗，可轉念一想，明天她要回**娘家，還被勒令不能帶東西，只能空手回去。
她把手擦干，從廚房出來。
客廳里，周凱還靠在沙發上盯著電視，婆婆和周晴已經各自回屋。
墻上掛鐘的指針指向晚上八點二十。
“都弄完了？”周凱眼睛沒離開屏幕，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沈意答了一聲，“我去洗漱。等下。”周凱叫住她，拿起遙控器把音量調低，轉身看向她，“明天回去，住一晚上就行，別一去就賴那邊幾天，家里這么多事等你收拾。”
沈意見他目光過來，下意識站在原地，指尖在圍裙下擺上輕輕擰著。
這條圍裙是她前陣子在網上花十五塊八買的，淺色底子印著小碎花，洗了無數回，顏色已經發舊。
“我媽腰不好，我想多陪她幾天。”她壓低聲音說。
周凱眉頭立刻擰了起來。
“你在那邊陪著，她腰就不疼了？”
“這邊家里就沒人管了？”
“我媽這幾天腿都酸得走不動，你眼睛長裝飾用的嗎？”
“小晴工作還沒著落，你就不知道上心一點，幫著打聽個門路？”
沈意抿緊嘴唇，垂著頭一言不發。
她能找誰說呢？她不過是在一家小貿易公司做文員，每個月拿四千五塊錢工資。
交給婆婆三千當家用，手里剩下一千五，還得撐一個月的所有花銷。
坐公交上下班、在公司食堂吃午飯，偶爾添點洗發水洗衣液，幾乎月月見底，哪有閑錢和人脈幫周晴托關系找工作？“我記住了。”
這句話她說過太多遍。
周凱似乎聽著順耳，轉過身去，拿遙控器又把電視音量調高。
財經頻道主持人干巴巴的播報聲立刻在客廳里炸開。
沈意悄無聲息地進了衛生間，順手把門帶上。
鏡子里的女人臉色發灰，眼底青青一圈。
頭發隨便扎成一個低馬尾，額前垂著幾縷沒理順的碎發。
她才二十八歲，可倒映出來的人影卻像三十八。
她慢慢抬手擰開水龍頭，冰涼的自來水撲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