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口氣。
“還能怎么樣呢？”
“流放之地，苦寒貧瘠，九死一生。”
“大人身上，添了不少舊傷。”
“一到陰雨天，就疼得厲害。”
我心里，莫名地抽了一下。
“他回來之后，是不是變了很多？”
秦嬤嬤沉默了。
許久，她才低聲說：“何止是變了。”
“簡直是換了個人。”
“從前的侍郎大人，雖然清冷，但心是熱的。”
“現在的首輔大人，看著溫和，心卻是冰的。”
她的話，印證了我的感覺。
秦嬤嬤看了看我，欲言又止。
最終，還是說道：“夫人，您別怪大人。”
“他心里苦。”
“三年前那件事，對他打擊太大了。”
“他被人出賣，九死一生，連剛出世的孩子都沒保住……”
秦嬤嬤說到這里，突然頓住了。
她意識到自己失言了。
我卻抓住了關鍵。
“孩子？”
“什么孩子？”
秦嬤嬤臉色一白，連忙搖頭。
“沒什么，是老奴說錯話了。”
“您早點歇著吧。”
她說完，匆匆退了出去。
我站在原地，心亂如麻。
裴衍，有過一個孩子？
是和誰的？
是他的正妻嗎？
我從不知道他娶過妻。
這個念頭，像一根刺，扎在我心里。
又疼，又*。
當晚，我見到了念念。
他被奶娘抱了過來，已經吃飽喝足，精神很好。
看到我，就張開小手要抱。
我抱著軟軟糯糯的兒子，心中才感到一絲安寧。
深夜，我哄睡了念念。
秦嬤嬤卻端著一碗藥，走了進來。
“夫人，這是大人的安神湯。”
“他每晚都要喝。”
“今晚，他讓您送過去。”
我看著那碗黑漆漆的藥汁。
“他在哪里？”
“書房。”
我接過藥碗。
手，微微有些抖。
這是他給我的新規矩嗎？
讓我像從前一樣，伺候他？
我端著藥，走進了裴衍的書房。
他正坐在案前，處理公務。
燭光下，他的側臉顯得有些疲憊。
他聽到腳步聲，抬起頭。
看到是我，眼神里沒有絲毫意外。
“放那吧。”
我將藥碗放到他手邊。
沒有走。
“裴衍。”
我看著他，“你是不是，有過一個孩子？”
他的手，猛地一頓。
筆尖的墨，在宣紙上暈開一個黑點。
05
裴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