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，我托人去廈門找過他。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人去樓空。鄰居說他兩個月前搬走了，沒留新地址。”周衍之的聲音很輕，“一個退休的老醫(yī)生，在廈門住了三年，忽然搬家。而且——是在你被找到的消息傳出來之后。”
竹林里的風停了。空氣變得很靜，靜到能聽見竹葉落地的聲音。
“你為什么告訴我這些？”
周衍之沒有直接回答。他低下頭，從袖口里抽出一張折疊的紙，遞過來。
“這是顧阿姨那幅玉蘭。”
我接過來，展開。
紙已經(jīng)泛黃了，邊角有折痕，但畫面保存得很好。一枝白玉蘭，從右下角斜伸出來，花瓣半開，帶著清晨的露意。落款是母親的小印：顧晚棠。日期是庚子年秋。
她死前不到三個月。
“我七歲時跟她討的，”周衍之說，“她說畫得不好，讓我長大了再看。后來她去世，我把這幅畫收起來，每年拿出來看一次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每年看一次，每年都覺得她畫得好。也每年都在想，她死前畫玉蘭，心里想的是什么。”
我把畫折好，握在手里。紙很輕，輕得幾乎沒有重量。
“周少爺，你想要什么？”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很淡，像竹葉間漏下的一線光。
“我想要一個真相。”他說，“七歲那年，顧阿姨跟我說，做人要長遠。我等了十五年，不是為了娶沈清晚的。”
他往竹林外看了一眼。正廳的方向，隱約傳來沈硯之的聲音，語氣不太好。
“今天的事，”他說，“沈家會認為我唐突。你父親大概已經(jīng)在想怎么跟我父親告狀了。”
“你怕？”
“不怕。”他說，“我只是想告訴你，在這個家里，你至少有一個不是敵人的人。”
他對我點了一下頭，轉身往竹林外走去。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。
“對了。”
我抬頭。
“你姐姐，”周衍之說，“你湊近她耳邊說話的時候，她的右手在背后攥著。攥得很緊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竹林里，手里的玉蘭被風吹得輕輕顫動。
正廳那邊傳來沈清晚的哭聲，細細的，壓得很低，像一根快要斷掉的弦。
我把畫小心折好，放進貼身的衣袋里。
然后往回走。
走到一半，手機震了一下。是那個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