備注的號碼發來的第二條消息。
“補一條。顧晚棠去世前三天，沈伯安從沈家賬上支走了一筆錢。數額不小。用途不明?！?br>我停下腳步。
竹林深處，陽光斑駁。
我站了很久，然后把手機放回口袋，繼續往正廳走。
沈清晚還在哭。沈硯之的聲音越來越大。沈父在咳嗽。
而我推開門，走進去。
所有人同時看過來。
“周少爺走了，”我說，語氣平淡，“他說改日再來拜訪。”
沈清晚抬起臉。她哭過，眼睛紅紅的，妝卻沒有花。她看我的眼神變了——不再是小心翼翼的關切，而是一種更直接的東西。
像一把沒有出鞘的刀。
我對她笑了笑。
“姐姐，”我說，“周少爺托我給你帶句話。他說——你今天的珍珠**很好看。”
沈清晚的臉徹底白了。
因為周衍之根本沒有說過這句話。
而她不知道，我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，我走進來的時候，手里沒有那張畫。
那張玉蘭，正貼著我的心口，隨著心跳微微發燙。
第三章 · 玉蘭
回正廳的路上，我走得很慢。
不是因為怕面對什么——而是我在想一件事。周衍之最后那句話，說沈清晚的右手在背后攥著。我當時湊在她耳邊，注意力都在她的表情和左手。沒有看見她的右手。
一個十八歲的女孩，在“未婚夫”要求跟另一個女孩單獨說話時，臉上楚楚可憐，手指發涼，聲音發抖。但她的另一只手在背后攥成拳頭。
攥得很緊。
這不是害怕。這是恨。
我推開門。
正廳里的氣氛已經冷到了極點。沈硯之站著，一只手撐在桌面上，指節泛白。沈行之坐在椅子上，臉色鐵青，盯著面前的茶杯像盯著仇人。沈父靠在上首，閉著眼，胸口起伏得厲害，喉間偶爾滾出一聲悶咳。
沈清晚坐在原位。
她看見我進來，睫毛顫了顫，淚珠子又滾下來兩顆。珍珠**在燈下反著光，晃得人眼睛發酸。
“昭寧。”沈硯之先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周衍之跟你說了什么？”
我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，倒了杯茶?！皼]什么。說了些家常?！?br>“家常？”沈行之冷笑一聲，“他當著全家人的面，把清晚晾在這里，叫你出去說‘家?！?？沈昭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