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」
「家長知道嗎？」
「知道。我媽讓我來報案的。」
他點了點頭。
「說吧，從頭說。」
我從頭講了一遍。
方晴是我表妹、外婆遺產分配的矛盾、她在徐州被退學的事、三個受害女生的經歷、「精選相冊」網盤、班級群**照、論壇造黃謠、跟蹤到我家拍我媽照片……
講了將近一個小時。
趙警官全程沒打斷，偶爾在筆記本上記幾筆。
我講完了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后問：「有證據嗎？」
「有。」
我打開手機，一頁一頁給他看。
論壇截圖、群聊截圖、群成員名單、IP追蹤記錄、方晴的威脅微信、徐州受害者的聊天記錄……
他一張張看，看得很慢很仔細。
看完，他抬頭看我。
「你有個好哥哥。」
我沒反應過來：「什么？」
「這些IP地址，普通人查不到。」
我笑了一下。
「他在浙大讀計算機。」
趙警官點頭。
「你剛才說她建了三個群？」
「不止。」
我想起堂哥蘇陽昨晚發來的信息。
「她建了六個群，不同年級不同班。***——」
我停了一下。
「六百多人。」
趙警官手里的筆不動了。
他抬頭看我。
「六百多人？」
「嗯。」
他放下筆，靠到椅背上，安靜了很長時間。
然后站起來。
「這案子，我接。」
我愣了。
「就……這就接了？」
他看著我。
「怎么，你希望我踢皮球？」
「不是不是。」我擺手，「我就是沒想到這么快。」
他笑了。
「小姑娘，你知道你這案子是什么性質嗎？」
「什么性質？」
「網絡誹謗、傳播**信息、侵犯公民個人隱私。」
他掰著手指數。
「涉案六百多人，情節特別嚴重。」
他看著我。
「這種案子，我們得謝謝你主動來報案。」

從***出來，陽光扎眼。
我站在門口，吸了一口氣。
空氣里有股說不清的味道，像終于喘上來的一口氣，又像是別的什么。
手機震了。
沈悅發的微信：「怎么樣？」
我回：「接了。」
她秒回：「**！！真的假的？！」
「真的。」
她發了一整屏的煙花表情。
然后又來一條：「對了對了！你下午在教導處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