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場外面站了兩天。陳陽結婚買房，是我偷偷給他湊了首付。
張志成呢？
他在忙生意。
我安慰自己說，男人嘛，不會照顧人，正常。
現在回頭看，他不是不會照顧人，他是不想。
從一開始，他就沒把陳陽當成自己人。

5
陳陽的病在出院后第三個月出現了變化。
他開始發燒，低燒，反反復復，吃了退燒藥就好，過幾天又燒。我帶他去復查，醫生說指標有些異常，但不像是排異，建議住院檢查。
辦了住院手續，抽了血，做了骨穿。
等結果的那幾天，陳陽的精神越來越差。他躺在床上，有時候一睡就是十幾個小時，叫都叫不醒。我急得整夜睡不著，守在床邊，一遍遍地摸他的額頭。
結果出來那天，主治醫生把我叫到了辦公室。
「林女士，陳陽的檢測結果顯示，他感染了E*病毒。」
「E*病毒？什么意思？」
「這是一種常見的病毒，大多數人感染后不會有嚴重癥狀。但陳陽是骨髓移植后的患者，免疫系統還沒有完全重建，這種病毒對他來說可能是致命的。」
我的手緊緊攥著包帶：「怎么感染的？他之前都沒有。」
醫生推了推眼鏡：「這種病毒的感染途徑有很多種，輸血、****、體液接觸……還有一種可能，捐獻者的骨髓中攜帶了這種病毒，但捐獻者本人沒有癥狀，體檢時也沒有檢測出來。」
捐獻者。
張志成。
「您的意思是，可能是捐骨髓的那個人傳給他的？」
「只是一種可能性。」醫生說，「我們已經在查了，等結果出來才能確定。」
我走出醫生辦公室的時候，腿是軟的。
我扶著墻走到樓梯間，蹲下來，抱著自己的膝蓋。
張志成。又是張志成。
我掏出手機，撥了他的號碼。
響了很久才接通。
「又怎么了？」他的聲音里帶著不耐煩。
「張志成，陳陽感染了E*病毒。醫生說可能是你捐骨髓的時候傳給他的。你去查一下，你是不是有這個病毒？」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「不可能，我身體好得很。」
「你去查一下就行，就當是——」
「林秀。」他打斷我，「我捐了骨髓，已經仁至義盡了。他感染什么東西，跟我有什么關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