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背面還有父親的字跡：“閨女五歲，第一次坐旋轉木馬，高興。”
“蘇晚寧！”張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“你聽好了！這房子現在是老王家——不是，是老蘇家的！******年了，你還抱著這些破爛不放，晦不晦氣？我告訴你，婚期定在下個月，你趕緊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搬走，別耽誤我們裝修！”
蘇晚寧沒有抬頭。
她把照片貼在胸口，慢慢站起來。
“還有！”張婷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你那堆破爛衣服我也不要，明天我讓人打包送你們公司去。一個二十八歲的老女人，穿得跟個賣保險的似的，真以為自己是都市白領呢？”
蘇晚寧抱著父親的遺物箱，一步一步往回走。
她沒有哭。
眼眶干得發疼，但一滴淚都沒有。
十年前父親去世的時候，她跪在殯儀館哭得幾乎暈厥。王翠娥站在旁邊，一臉不耐煩地催她趕緊起來，說親戚們都看著呢，別丟人。后來她就不再哭了。哭沒有用，眼淚換不回父親，也換不回母親半分憐惜。
她走進單元門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
是王翠娥。
“晚寧啊，”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種精心排練過的親熱，“媽跟你說個事。**下個月結婚，房子的事你也知道，現在姑娘家都要婚房，沒房子不肯嫁。你那套房子大，一百二十平，你們小兩口——不是，你一個人住太空了。媽想著，你先搬出去，把房子給弟弟結婚用。等你以后找了對象，媽再幫你湊首付。”
“媽。”蘇晚寧的聲音平靜得不正常，“這房子是我買的。貸款是我還在還。”
“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計較？”王翠娥的語氣立刻變了，“你是姐姐，幫弟弟一把怎么了？再說了，當初要不是媽供你上大學，你能有今天？你現在翅膀硬了，就不認娘了是吧？”
“您供我上大學？”蘇晚寧笑了一聲，“我高三那年，您說家里沒錢，讓我別念了出去打工。是我爸——”
“別提**！”王翠娥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，“******年了你還提！蘇晚寧我告訴你，這房子你給也得給，不給也得給！鑰匙我已經換了，你的東西我讓張婷給你收拾。你要還認我這個媽，就識相點自己搬走。你要不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