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了。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，老占著算怎么回事？”
“這是我的房子。”蘇晚寧一字一頓，“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。每一分錢都是我自己掙的。”
張婷在門里面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很輕，卻像一根針，隔著門板扎進蘇晚寧的耳朵里。
“姐姐，你這話說的。你一個月才掙幾個錢？要不是媽補貼你，你能買得起三環內的房子？媽都跟我們說了，這首付里有二十萬是**的補課費。你用了弟弟的錢，現在弟弟要結婚，你還想把房子霸著？”
蘇晚寧的呼吸急促起來。
二十萬。
那是她工作第一年，王翠娥天天打電話哭窮，說弟弟補習跟不上，說家里揭不開鍋，說如果弟弟考不上大學她也不活了。蘇晚寧那時候剛畢業，租著城中村的隔斷房，每個月工資四千塊。她省吃儉用，一天只吃兩頓飯，硬是湊了二十萬打回去。
那時候王翠娥在電話里說：“晚寧啊，媽記著你的好，以后你有困難了，媽肯定幫你。”
現在這二十萬變成了“弟弟的補課費”。
變成了他們霸占她房子的理由。
“張婷，我最后說一次。”蘇晚寧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開門。”
回應她的是一陣腳步聲往陽臺方向去了。
蘇晚寧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預感。她轉身就往樓下跑，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聲響。她跑出單元門，繞到樓后面，抬頭看向十五樓自己家的陽臺。
燈亮著。
張婷站在陽臺上，手里抱著一個木箱子。
蘇晚寧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那是她父親的遺物箱。
“張婷！你敢！”
張婷低頭看了她一眼。隔著十五層樓的距離，蘇晚寧依然能看清她臉上那種居高臨下的笑意。然后張婷松開手，木箱子翻了個跟頭，直直墜下來。
蘇晚寧沖過去。
箱子砸在垃圾桶旁邊的水泥地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蓋子摔開了，里面的東西散落一地——父親的舊手表、老花鏡、一本泛黃的日記本、還有那張她五歲時和父親的合影。
照片上，父親把她扛在肩上，她笑得露出豁了口的門牙。
那是父親去世前最后一次帶她去游樂園。
蘇晚寧蹲在地上，一樣一樣地撿。手在發抖，指尖冰涼。她把照片翻過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