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賬上只剩七千塊，員工工資發不出來，他在天臺坐了一夜，第二天紅著眼來找我，說要不算了，別把你也拖進來。
我把我媽留給我的那張***拍在他面前。
“周敘川，你要是認輸，就別來招我。”
后來公司活了。
再后來，他真的把公司做大了。
他給我買鉆戒，帶我見父母，在年會上當著所有員工的面跟我求婚。
他抱著我說，林晚，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，就是你沒放棄我。
真好。
男人發達以后，最先忘掉的，往往就是陪他吃過苦的人。
我正在發呆，玄關傳來開門聲。
周敘川回來了。
他換了鞋，目光落在我臉上，眉心擰了一下：“怎么還沒睡？”
“等你解釋。”
我坐著沒動，語氣很平。
他脫下西裝外套，扔在沙發扶手上，像是已經在路上組織好了說辭。
“白薇那套房，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“那是哪樣？”
“她手里有幾個關鍵客戶資源，最近競爭對手挖得厲害。我答應給她一些實質性的獎勵，算是穩人心。”
我靜靜看著他。
“所以你穩人心的方式，是把我媽賣房子給我的錢，拿去***，寫她名字？”
周敘川臉色微變：“你查賬戶了？”
“你動的是我的錢，我不能看？”
他沉了口氣，像在壓煩躁：“林晚，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。什么你的我的，我們是夫妻。”
我笑了：“原來你也知道我們是夫妻。”
他盯著我，眼神有些冷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樣？”
“很簡單。”我看著他，“第一，別墅停掉。第二，把這筆錢原路退回。第三，讓白薇從公司滾蛋。”
周敘川像是聽到什么笑話，直接氣笑了。
“林晚，你是不是在家待久了，忘了公司現在是誰做主？”
我胸口一沉，卻不意外。
看，這才是真話。
不是獎勵，不是安撫，不是逢場作戲。
是他覺得自己翅膀硬了。
我把茶幾上的文件袋推過去，里面是上個月的設計版權續授權文件。
“公司現在是誰做主，我不關心。但‘晚嶼’系列十二款產品的版權，在我名下。白薇要是明天還在品牌部，我就停授權。”
周敘川臉上的從容終于裂了一下。
“你威脅我？”
“你可以這么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