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。
“孩子說話沒分寸，你別什么都往心里去。”
“是孩子沒分寸，還是你太有分寸？”
她終于把筷子放下了。
“顧淮，我已經夠累了。今天下午客戶會議臨時加時，謝時聿回國順路幫我送個東西，我帶他一起去學校，有問題嗎？顧安那邊有時候你顧不上，我讓人頂一下，有問題嗎？你現在抓著這點事不放，到底是心疼孩子，還是心疼你自己的臉面？”
我看著她，忽然沒了胃口。
原來她還是覺得，我在爭面子。
“行。”我把碗推開，起身往書房走，“你繼續吃。”
她在后面叫我：“顧淮！”
我沒回頭。
書房門關上后，外面的聲音一下被隔開了。我把文件夾放到桌上，坐下，打開電腦，直接登錄了學校家長端。
顧安的學籍信息跳出來那一刻，我心里其實還抱著一點沒那么糟的僥幸。
也許真像她說的，只是今天臨時填了一下。
也許系統里的主***一直是我。
可頁面加載出來，我第一眼看到的，就是“緊急聯絡排序”。
1、沈宛。 2、謝時聿。 3、顧淮。
我的手停在鼠標上，沒動。
屏幕冷光照在桌面上，把那三行字照得很清楚。
不是一張表。
她連系統里的排序都改過了。
我盯著那串號碼看了很久，才點開“變更記錄”。
頁面彈出一條提示：如需查詢歷史檔案，請聯系班主任或德育處***。
我把界面截圖存下，退出頁面，又去翻家長群聊天記錄。
群里消息很多，往上拉得眼花。拉到上個月春游通知那天，我終于看見一條張老師的提醒：
“若當天父母有事無法及時到場，可聯系登記過的備用接送人，謝先生電話尾號2048，已備案。”
下面還有沈宛回的一個“好”。
時間是晚上九點十二。
那天我就在隔壁房間寫病歷。
她一個字都沒跟我提過。
書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沈宛站在門口，臉色白得厲害：“你在查什么？”
我把屏幕轉過去，讓她自己看。
她目光落上去，呼吸明顯停了一拍。
“顧淮，你翻我舊賬有意思嗎？”
“舊賬？”
我看著她，“原來你也知道，這不是今天一筆新賬。”
她抿緊唇，不說話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