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截圖保存好，關掉電腦，起身從她身邊走過去。
她伸手拽住我手腕：“你明天到底要怎么樣？”
我把她的手一點點掰開。
“明天我去學校，把該拿回來的先拿回來。”
“你別把事情鬧大。”
“現在怕大了？”
她眼里終于浮上一點慌。
“顧淮，安安還小，你別折騰到孩子——”
我低頭看著她，聲音很平。
“沈宛，先把孩子折騰進這種局面的，不是我。”
說完，我拉開門走出去。
顧安已經吃完飯了，坐在客廳地毯上拼樂高。聽見動靜，他抬頭看我，手里還拿著那塊藍色的小積木。
“爸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明天會早點回來嗎？”
我走過去，蹲在他旁邊。
“會。”
他把那塊積木按到模型上，低著頭，小聲問：“那明天如果老師再找人，是先打給你，還是先打給謝叔叔？”
我看著他被燈照得毛茸茸的發頂，喉結滾了滾。
“明天以后。”我說，“只會先打給我。”
他抬頭看了我一眼，像是有點不太信，又像是在悄悄確認什么。過了幾秒，才輕輕點頭。
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腦勺，起身回房。
手機就在這時震了一下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。
“顧醫生，宛宛今天情緒不太好。孩子的事只是臨時幫忙，您別誤會，也別跟她吵。——謝時聿”
我低頭看著那條短信，忽然笑了。
他連這種時候都知道來勸架。
看來這位置，他站得比我想得還要穩。
我把***圖存下，抬手拉開床頭柜，拿出醫院值班本，直接翻到明天的排班頁。
然后，我拿起手機，撥給了科室主任。
電話接通，我說：“主任，明天下午那臺闌尾手術，幫我換給老趙。”
主任在那邊愣了一下：“你不是都排好了？”
“臨時有事，要去一趟學校。”
“學校？”
我看著臥室門外那道淺淺的燈影，聲音很穩。
“對。去把我兒子的***，改回來。”

3 學校系統里，早就有他
第二天早上，我比平時早出門了四十分鐘。
顧安還在刷牙，嘴邊一圈白泡沫，站在衛生間門口看我換鞋：“爸爸，你今天不去醫院了嗎？”
“先去學校。”
“那你中午還來接我嗎？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