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師和孩子的面給我難堪。”
“給你難堪的是我，還是那張表？”
她吸了口氣，像是在壓火。
“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。你今天本來就說會晚到，謝時聿正好回國，陪我一起去的學校。老師臨時發表，我就順手填了一下。你至于追著不放？”
“正好回國，正好陪你去學校，正好替你填孩子的第一***。”我看著她，“沈宛，你這些正好湊得挺整齊。”
“你少陰陽怪氣。”她聲音沉下來，“顧淮，我今天下午給你打過兩個電話，是你自己沒接。家長會總不能讓老師一直等。我找個能幫忙的人頂一下，有什么不對？”
“能幫忙的人？”我重復了一遍，“孩子有父親，用得著你去外面找人頂？”
她像是被我這句話刺到，眉心擰得更緊。
“你別把話說得那么難聽。謝時聿只是我的朋友，他知道你忙，也愿意搭把手。說到底，不還是因為你總抽不開身？”
我盯著她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原來這才是她真正想說的話。
她不是覺得自己做錯了，她是覺得我沒資格發作。因為在她眼里，我這個父親雖然掛著名，很多時候卻沒及時出現，所以她有權自己補一個“更好用的人”。
“沈宛。”我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是不是覺得，誰能及時接電話，誰就配站到我這個位置上？”
她眼神閃了閃。
“我沒那么說。”
“可你就是這么做的。”
地庫風大，冷氣順著車道往里灌，吹得她頭發有幾縷貼到臉側。她抬手捋了一下，動作還是平時那種干凈利落的樣子。
“顧淮，別把事情拔那么高。”她看著我，語氣發硬，“孩子的事最重要。我只是選了一個當時更方便的人，不代表什么。”
“方便。”
我點點頭，“你倒是說到點子上了。”
她沒接。
我轉身往電梯口走。
她在后面跟上來，高跟鞋踩在地磚上，聲音一下一下敲得人心煩：“你明天真要去學校查那些記錄？”
“對。”
“有必要嗎？”
“有。”
“顧淮。”
電梯門開了，我走進去，她也跟了進來。狹小的空間里只剩我們兩個人，鏡面映出她冷著臉的樣子，也映出我手里那個黑色文件夾。
她盯著文件夾看了一會兒，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