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意的是一張表？”
她沒說話。
晚風從校門口吹過來，卷著桂花樹下面的一層灰，貼著她裙擺打了個旋。
我伸手拿過她掌心里的車鑰匙，拉開駕駛座車門。
“今天你不用開了。”我說。
她皺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我坐進車里，發動前看了她一眼，“從明天開始，學校、醫院、補習班，所有跟顧安有關的***和授權，我一個一個改回來。”
她站在原地，臉色一點點白下去。
車剛開出校門，我手機就震了一下。
是班主任發來的消息。
“顧先生，春游那次的***留檔我剛順手看了一眼，確實不是您。明天您來之前，我先幫您把舊記錄都調出來。”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，把手機扣在了中控臺上。
紅燈口，后座的顧安小聲問我：“爸爸，你明天是不是要來很早？”
我握著方向盤，聲音平得厲害。
“對。”
“那你會不會見到謝叔叔？”
前面的信號燈從紅跳黃，又跳綠。
我踩下油門，聽見自己說：“會。”
“那你別跟他吵架。”
我看著前面的車流，笑了一下。
“安安，明天爸爸不跟任何人吵。”
“那你去干什么？”
我把車開進主路，聲音很輕。
“去把該寫誰名字的地方，重新寫回來。”

2 她說只是順手，我就先去把舊賬翻出來
回去的路上，車里一直很安靜。
顧安坐在后排，抱著書包靠窗，沒睡，也沒說話。沈宛坐在副駕駛，把臉轉向車窗外，像是在看街邊的燈牌，手里卻一直攥著手機，拇指反復按亮又按滅屏幕。
到小區地庫時，我把車停穩，顧安剛解開安全帶，沈宛就回頭叫他：“安安，先上樓洗手，媽媽給你熱牛奶。”
他看看我，又看看她，點了點頭。
我把書包遞給他：“把今天老師發的英語卷子先放書桌上，別揉皺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抱著書包下車，走了兩步又轉回來，小聲問我：“爸爸，你等會兒還上來嗎？”
“上。”
“那你快一點。”
我看著他跑進電梯，電梯門一點點合上，才把車門摔上。
沈宛站在車旁，終于開口：“你非得這樣嗎？”
我把車鑰匙揣進兜里：“哪樣？”
“在學校當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