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顧**，你們回家商量，反正明天下午前交都來得及，別在孩子面前——”
“老師?！蔽掖驍嗨?，“麻煩您再幫我一件事。”
她忙點頭：“您說?！?br>“把上學期和這學期所有***變更記錄、臨時接送登記，還有春游留檔，明天一并幫我調出來?！?br>沈宛猛地轉頭看我。
“顧淮?！?br>我沒看她，繼續對班主任說：“如果學校流程上需要家長簽字，我現在就簽?！?br>班主任這次沒立刻應，臉上的笑一點點收了，像是終于意識到這不是夫妻吵架這么簡單。她遲疑了兩秒，才說：“記錄都在系統里，有些要找德育處調?！?br>“那我明天去德育處?！?br>我說完，彎腰把顧安抱了起來。
他已經八歲了，其實不輕，雙腿一下盤到我腰側，像是有點害怕，下巴貼到我肩上，小聲問：“爸爸，你明天還來學校嗎？”
“來。”
“那放學還是你接我嗎？”
我把他往上托了一下：“以后盡量都我來接。”
沈宛在旁邊聽見這句話，臉色微微變了變：“你有那個時間嗎？”
我抱著孩子，終于看向她。
“以前有沒有，是我的問題。以后讓不讓別人頂我的位置，是你的問題?！?br>她嘴唇動了一下，像是想說什么，最后只冷著臉把顧安的水杯塞進書包側袋，轉身先出了教室。
走廊里已經沒什么人了，夕陽從盡頭那扇玻璃窗斜斜照進來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她穿著那件淺灰色針織裙，背影還是我熟悉的樣子，可那一瞬間，我看著她，只覺得陌生。
下樓的時候，顧安趴在我肩上，一聲不吭。
到一樓拐角，他忽然小聲說：“爸爸，你明天別忘了來。”
“不會忘?！?br>“那你手機別靜音了。”
我腳步一頓。
他大概也知道自己說錯了，立刻抿住嘴，耳朵慢慢紅了。
我沒問他這些話是誰教的，只把他往懷里抱緊一點，繼續往外走。
校門口停了很多車，家長們三三兩兩接孩子回家。沈宛已經站在我車旁邊了，手里握著車鑰匙，臉色冷得厲害。
我把顧安放進后座，替他系安全帶。
沈宛站在車門外，等我關上門，才說：“你至于嗎？一張表而已?！?br>我直起身，看著她。
“你真覺得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