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*號報過去了？”
電話那頭頓了幾秒。
“是師父讓我報的。”他說，“他說只是做個備案，怕以后……”
“怕以后我不養他，是吧？”
趙杰沒吭聲。
我說：“趙杰，我問你個最簡單的。你知不知道，這房子背后那筆債，是誰還的？”
“我知道你這些年辛苦。”
“別跟我來這句。”我聲音一下冷了，“你知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敢伸手？”
“我沒想搶你的。”他急了，“哥，我真的沒想搶。是師父說，他想給我一個落腳地方。以后我媽不在了，我弟結婚了，我總不能一直租房吧？”
我停住腳步，站在路邊的樹蔭下，整個人都涼了。
你看。
他連理由都想好了。
不是臨時起意，不是被迫接受，是連未來怎么住都盤算過了。
“那我呢？”我問。
“你不是還能掙錢嗎？”
這話一出來，我突然一句都不想再說了。
我把電話掛了。
很快，他又發來一條微信：哥，我說錯話了。我的意思是，你比我有本事。你不缺這套房也能過。
我盯著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截了圖。
6
下午四點，我回了趟家。
院子里酒席早散了，桌子還沒收，**落在剩菜上嗡嗡飛。奶坐在檐下，手里捧著個沒吃完的饅頭，看見我，眼睛一下紅了。
“回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吃飯沒有？”
“沒。”
她把饅頭掰一半給我。我沒接，進灶房自己舀了碗冷飯，泡開水吃。奶在門口看著，半天才說：“**去廠里了，阿杰也跟著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遠子。”奶扶著門框，聲音有點抖，“這房，奶本來就想給你。”
我手一頓。
“當年**走，我沒攔，是奶對不起你。后頭家里出事，也是你一個人扛著。奶不瞎，看得見。”她咽了下口水，“可**是我生的，他那脾氣我也知道。你越跟他硬，他越擰。”
“那我怎么辦？奶。”我把碗放下，看著她，“再讓一步，他就真把房送出去了。”
奶沉默了很久，突然轉身回屋，摸出來一個鐵皮餅干盒。
盒子上印著褪色的***，邊角都銹了。她打開，里面是戶口本、老房房產證復印件，還有一張我根本沒見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