務債權人、醫院、居委會繳費及簽收記錄。
潘姐收表時看了我一眼，輕聲說：“小林，你家這事，鬧得有點難看?！?br>我說：“難看總比吃啞巴虧強。”
5
從拆遷辦出來，我先去了居委會。
居委會的王主任是看著我長大的。我進門時，他正端著保溫杯看報紙，見我臉色不對，問：“怎么了，跟**又吵了？”
我把事說了。
王主任聽到一半，就把杯子放下了。
“胡鬧。”他說，“趙杰算哪門子共同居住人？他戶口不在你家，也沒在你家常住，最多算**帶出來的徒弟。”
“可我爸鐵了心。”
“他鐵了心也得按規矩來?！蓖踔魅伟欀?，“你等等，我把你家往年的居住摸底表調出來。”
他翻了半天檔案柜，抽出個牛皮袋，里面是一摞表。拆遷前兩年的入戶登記、老房加固摸底、困難家庭補助審核，全都有。
每一張上，常住人口那欄寫的都是：林老太、林建國、林遠。
沒有趙杰。
王主任把表拍給我看：“你拿手機拍。以后真要鬧起來，這都是證據。”
我一張張拍下來。
拍到最后一張，是兩年前我奶申請居家護理補助的材料。照護人那欄，簽的是我的名字。
那一瞬間，我眼眶猛地熱了一下。
原來這些年，并不是完全沒人看見我做了什么。
只是家里那個人，最不肯看。
王主任看我不說話，嘆了口氣：“遠子，**這人，我知道。他愛逞能，也愛給自己臉上貼金。可安置房不是兒戲。你要真不想吃虧，就別怕把事擺到明面上。”
“擺到多明？”
“有多明擺多明?！彼f，“你這些年替家里還債、照顧老人，有據**；趙杰跟你家什么關系，也有據**。規矩在這兒，不是誰嗓門大，誰就能把房拿走?！?br>我點點頭，把手機收起來。
剛出居委會，我就接到趙杰電話。
他很少主動給我打電話，這還是頭一回。
“哥，你在哪兒？”他聲音聽著有點急。
“有事？”
“我就在你家門口，咱倆見一面行不行？”
“沒必要?！?br>“有必要?！彼丝跉猓斑@事不是你想的那樣?！?br>我直接笑了：“那是哪樣？你是來給我解釋，你明明不要房，卻提前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