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面無表情地看著。
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表演。
"老蘇！干什么呢！"
張翠蘭沖了進來。
我以為她會攔。
我朝她伸出手。
"媽，救我。"
可她只是繞過我，一把護住蘇樂的床。
"你打輕點！"
"別把血弄到樂樂新鋪的床單上！"
"這床單花了一百多塊錢呢！"
我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。
新鋪的床單。
我的床。
我的房間。
我的家。
全都不是我的了。
蘇德厚打累了，喘著粗氣停下手。
"滾起來。"
我不動。
他揪著我的衣領，把我一路拖下樓。
拖到了院子里。
外面下著大雨，刮著狂風。
他一腳把我踹進泥水里。
接著，我的行李箱被他從二樓窗戶扔了下來。
"砰"的一聲。
箱子砸在地上，拉鏈崩開。
衣服散了一地。
"我告訴你蘇昭昭。"
"這個家以后沒你的位置了。"
"趕緊滾！"
我蹲在大雨地里。
一件一件撿起地上的衣服。
泥水弄臟了我的白襯衫。
"爸，我下學期還有學費要交。"
"我沒錢了。"
蘇德厚站在屋檐下，冷笑。
"沒錢自己去賣！"
"你要是敢去外面亂說，我就說你偷家里的錢。"
"讓你在學校也待不下去！"
隔壁王嬸推開窗戶看了一眼。
對上蘇德厚的眼神，又默默關上了。
沒有人幫我。
我抱著破爛的行李箱，一步一步走出院子。
走出兩步，身后門響了一下。
我停住了。
以為是張翠蘭追出來。
哪怕遞把傘也好。
我回了頭。
她只是出來把院門關嚴了。
彎腰把蘇樂放在門口的新球鞋拎進了屋里。
怕淋濕了。
雨水混著血水流進眼睛里，殺得生疼。
走到巷口，我停下腳步。
雨水順著頭發(fā)往下淌，沖過我的左肩。
我摸了一下那道凸起的傷疤。
從小張翠蘭就說，這是小時候被開水燙的。
可剛才蘇德厚看到這道疤時，他眼里分明是恐懼。
一個開水燙傷的疤，有什么好怕的？
除非這道疤，根本不是開水燙的。
除非這道疤下面，藏著什么他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東西。
我沒有離開鎮(zhèn)子。
我在鎮(zhèn)上最便宜的旅館住了一夜。
十五塊錢一晚，屋頂漏水，冬天沒有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