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來張翠蘭壓低的聲音。
"老蘇，昭昭剛寄回來的獎學金，你真給樂樂買鞋啊？"
"她的錢不就是老子的錢？給樂樂花怎么了？"蘇德厚揚了揚下巴。
我在衣柜里，用力咬住自己的手背。
省吃儉用吃了一個月泡面省下的獎學金。
我以為他們會笑著收下，夸我一句懂事。
原來是拿去給別人買鞋了。
我死死咬著嘴唇，不讓自己發出聲音。
可蘇德厚那句"以后這個家跟她沒關系"像一把鈍刀，一下一下鋸在心上。
我鼻子猛地一酸，吸了一下鼻涕。
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，格外刺耳。
房間里瞬間安靜了。
"什么聲音？"蘇樂站了起來。
"耗子吧。"蘇德厚皺起眉頭，走向衣柜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別過來。
求求你別過來。
柜門把手被轉動了。
蘇德厚猛地拉開柜門。
四目相對。
光線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他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猙獰。
只用了一秒。
"你躲在這里干什么？"
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，把我從柜子里拽了出來。
我踉蹌著摔在地上，領口被扯豁開。
左肩上那道丑陋的凸起疤痕暴露在燈光下。
蘇德厚的眼神落在那道疤上。
他的手頓了一下。
臉上的猙獰裂開一道縫，下面不是憤怒。
是恐懼。
只有一瞬。
然后他更用力地拽緊了我的衣領，把那道疤捂得嚴嚴實實。
"你聽到了多少？"
他的聲音突然壓得很低。
低到發抖。
02
我還沒來得及回答。
他一巴掌抽在我臉上。
"你聽到了什么？說！"
我被打懵了，半邊臉**辣地疼。
"爸，我什么都沒聽到……"
"我剛回來，想給你們一個驚喜……"
"驚喜？"他冷笑了一聲。
他抬起腳，重重踹在我的肩膀上。
"誰讓你回來的！"
我疼得蜷縮成一團，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——
他剛才看到我肩上的疤，為什么會害怕？
他扯下腰間的皮帶。
掄起來，一下一下抽在我背上。
"老子讓你回來！老子讓你躲在柜子里偷聽！"
皮帶抽在肉上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。
那個叫蘇樂的男孩站在門口。
一開始他往后退了一步，像是被嚇到了。
但很快，他靠在門框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