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口。
父親的眉毛立刻豎了起來：“什么獎學(xué)金？我給你存著呢，你一個小孩子家家，要那么多錢干什么！”
又是這套說辭。
以前，我可能會信，或者不敢反駁。
但現(xiàn)在，我知道，這是**。
“那是市里獎勵給我的，有文件，有證書。錢是打到我個人賬戶上的，你沒經(jīng)過我同意就取走了，這是偷。”我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姑姑說，要算賬，就要把條目理清楚。
父親被我那個“偷”字刺激到了，臉漲得通紅。
“你……你這個不孝女！我養(yǎng)你這么大，拿你點錢怎么了！再說了，這錢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！”
他指著劉琴懷里抱著的弟弟。
“家里這么困難，弟弟剛出生，到處都要用錢，你當(dāng)姐姐的，就一點不為家里分擔(dān)嗎？”
道德綁架。
姑姑教我的第二個詞。
我心里冷笑一聲。
“第一，你養(yǎng)我是法定義務(wù)。第二，錢是我憑本事掙的，不是你的。第三，你困難，是你的事，不是我的。你生兒子，是你自己要生的，憑什么要我的人生為他買單？”
我的話又快又清楚，像一把把刀子。
父親徹底愣住了，他大概從沒想過，那個一向懦弱順從的女兒，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劉琴在旁邊煽風(fēng)點火：“你聽聽，你聽聽！這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！翅膀硬了，這是要反天啊！”
我沒看她，依舊盯著我爸。
“我今天不是來跟你商量的，是來通知你。把錢給我，不然我就去學(xué)校找老師，找主任，把文件拿出來，再去***報警，告你**。”
“你！”父親氣得發(fā)抖，揚手就要打我。
我沒躲，就那么冷冷地看著他。
我的眼神大概是太冷了，讓他想起了什么。
他的手，僵在了半空中。
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最后，他咬著牙，從錢包里數(shù)出十張一百的，狠狠地摔在桌子上。
“滾！拿了錢就給我滾！我沒你這個女兒！”
我走過去，一張一張地把錢撿起來，仔細(xì)地數(shù)了一遍，確認(rèn)是十張。
然后，我把錢放進(jìn)口袋。
我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好。”
我只說了一個字。
然后拉開門，走了出去，再也沒有回頭。
回到姑姑家，她正在看電視。
我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