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錢花得值不值，能不能有回報。買練習冊，是為了提高成績，這叫投資。買一杯奶茶，只是滿足口腹之欲，這叫消費。”
“我要你清清楚楚地知道，你的每一分錢，都流向了哪里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我的眼睛。
“我要你學會的第一件事，就是算賬。算金錢賬，也算人生賬。”
我拿起那支筆，筆桿很涼。
我看著賬本上我的名字，心里亂糟糟的。
我懂了。
姑姑在用最直接，最**的方式，給我上我十六年來缺失的第一堂課。
關于錢，關于人，關于生存。
她看我握緊了筆，才繼續說。
“現在，我借給你第一筆錢。五百塊，作為你這個星期的生活費。”
她從錢包里拿出五張嶄新的鈔票，放在賬本上。
“但這筆錢能不能真正屬于你，看你自己。”
我抬起頭，不解地看著她。
她嘴角勾起幾乎看不見的弧度。
“**拿了你一千塊的獎學金，說是給你存著。那是你自己掙來的錢，是你應得的。現在，你去把它要回來。”
“要回來的錢，五百塊存進你的賬戶，作為你的第一筆啟動資金。另外五百塊，還給我。我們之間的第一筆賬，就算清了。”
她看著我，目光銳利。
“這是你的第一場仗，也是我給你的第一個考驗。你要不回來，那這五百塊，你就得從別的地方掙回來還我。”
03
我拿著姑姑給的五百塊錢，重新站在了那個熟悉的家門口。
僅僅過了一夜，我卻覺得像是隔了一輩子。
開門的是繼母劉琴。
她看見我，愣了一下，隨即臉上露出那種熟悉的，帶著輕蔑和得意的笑。
“喲，還知道回來？以為你多有骨氣呢。”
我沒理她，直接往里走。
她想攔我，我側身躲開了。
“趙德海呢？”我問，聲音平靜。
這是我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喊他。
劉琴的臉色變了：“你叫誰呢？沒大沒小的東西！”
父親從里屋走出來，臉色很難看。
“你還回來干什么！”
我看著他，眼前的這個男人，那么陌生。
我沒有像以前一樣害怕，也沒有憤怒。
姑姑的話在我腦子里回響。
算賬。
我是來算賬的，不是來吵架的。
“我的獎學金，一千塊，還給我。”我直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