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一件貨物，“倒是有幾分姿色，可惜是個村婦。七弟，你的眼光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差了？”
薛渡手上的動作沒停。
“大哥，”七爺的聲音沉下來，“與她無關。”
“哦？”錦衣男人走到茶寮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薛渡，“店家，我這七弟在你這里喝了不少茶吧？他給了你多少銀子？說出來，我加倍給你。”
薛渡終于抬起頭，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：“三文錢一杯，他每次都給足了。大人若是喝茶，也是三文。若是問別的，小女子無可奉告。”
錦衣男人愣了愣，大概沒想到一個村婦敢這么跟他說話。
“放肆！”身邊的侍衛拔刀。
“住手。”七爺走過來，擋在薛渡身前，“大哥，我說了，與她無關。我跟你們回去便是。”
錦衣男人盯著他看了片刻，忽然大笑起來：“好好好，為了個村婦跟我服軟，七弟，你可真是出息了。”他一揮手，“走！”
侍衛們簇擁著兄弟二人離開。
七爺走了幾步，忽然回頭，看了薛渡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太多東西——歉意、無奈、還有一絲薛渡讀不懂的悲傷。
“店家，”他遠遠地說，“欠你的茶錢，下次還。”
薛渡站在原地，目送他上了大船。
船帆升起，順流而下，很快就消失在水天相接處。
劉掌柜從船后探出頭來，驚魂未定：“薛、薛娘子，那是什么人啊？怎么還有帶刀的侍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薛渡轉身回到茶寮，繼續擦她的碗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。”她垂下眼睫，“他不會再回來了。”
那天之后，七爺果然沒有再出現。
渡口恢復了往日的平靜，船來船往，人聚人散。
薛渡依舊每天卯時開門，戌時關門，燒水煮茶，迎來送往。
只是在無人的深夜，她會站在江邊，看著漆黑的江水發呆。
她在等一個人。
一個永遠不會來的人。
但這件事，她不會告訴任何人。
又過了半個月。
那日傍晚，渡口來了一隊人馬，領頭的是個穿著錦緞的管事，身后跟著幾個丫鬟婆子，抬著幾口大箱子。
“請問，哪位是薛渡薛娘子？”管事的態度出奇恭敬。
薛渡正在收攤，聞言抬起頭：“我是。”
管事連忙上前行禮：“小人奉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