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站在屋子中央，看著眼前的一切，鼻子一酸，眼淚終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轉。他活了三十多年，從來沒有一刻，像現在這樣茫然，又這樣愧疚。

“顧哥，你到底為什么要幫我？我當年害你那么慘……”林默聲音哽咽，他想不通，顧遠明明是受害者，卻還要在他出獄后，為他安排好一切。

顧遠靠在門框上，掏出一根煙點燃，煙霧緩緩升起，模糊了他的神情。他吸了一口，緩緩吐出煙圈，目光飄向窗外，看著窗外飄落的碎雪，聲音低沉而沙啞：“因為我答應了你老婆。”

“我老婆？”林默徹底愣住，滿臉錯愕。

“你入獄第二年，她來找過我，那時候她帶著溪溪，日子過得難，手里沒多少錢，還要養活孩子。”顧遠的聲音很輕，帶著滿滿的唏噓，“她求我，讓我在牢里多關照你，別讓你被人欺負，還求我，等你出獄那天，拉你一把，別讓你走投無路。”

“她說，”顧遠頓了頓，掐滅手里的煙，轉頭看向林默，眼底帶著一絲動容，“只要你還活著，只要你能出來，這個家，就還有盼頭，溪溪就還有爸爸。”

話音落下，林默再也忍不住，滾燙的眼淚瞬間滾落，砸在衣襟上，暈開一小片濕痕。他沒有哭出聲，只是肩膀劇烈地顫抖著，十二年牢獄里的委屈、悔恨、煎熬，對女兒的思念、對家人的愧疚，在這一刻徹底爆發，所有的情緒化作淚水，肆意流淌。

“她……她不恨我嗎？”林默哽咽著，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
“恨，怎么不恨。”顧遠語氣篤定，“可恨改變不了事實，錯已經犯了，日子總要往下過，溪溪不能沒有爸爸，這個家，不能散。”

顧遠拿起外套，朝著門口走去，走到門邊時，停下腳步，背對著林默，語氣鄭重：“林默，記住今天，記住你是怎么出來的，記住你身上擔著的責任，別再沖動，別再犯錯，別再讓愛你的人失望，別再讓溪溪沒有爸爸。”

房門輕輕關上，發出“咔噠”一聲輕響，屋子里瞬間陷入死寂，只剩下林默壓抑的抽泣聲。

他走到窗邊，推開一條縫隙，冷風夾雜著碎雪吹進來，打在他的臉上，讓他稍稍清醒。窗外的雪越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