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像被澆了一盆冰水。
他不僅知道我來過，他甚至提前在這間屋子里裝了攝像頭——等著拍下我的證據。
而現在，他把證據大大方方地擺在我面前。
這是什么意思？
威脅？示好？還是某種我暫時看不懂的博弈？
我關掉視頻，把屏幕合上，轉身走出了房間。
回到自己病房之后，我在黑暗里坐了整整兩個小時。
腦子里反復轉著一個問題——
他到底想要什么？
如果他已經確認了我的身份和目的，最合理的做法是通知他的人，在我下一次靠近的時候把我抓住，或者直接除掉。
但他沒有。
他選擇了一種最不合常理的方式：讓我知道他知道。
然后等我的反應。
天亮的時候，我做了一個決定。
7.
下午兩點半，復健室。
我比他早到了五分鐘。
坐在老位置上，翻著那本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腦神經損傷學。
輪椅的聲音響起，護工把他推了進來。
他看見我，照例笑了笑。
護工倒好水出去之后，復健室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。
我合上書。
從包里拿出一個東西，輕輕放在桌面上。
那是一枚*****，針頭大小，外殼磨砂黑，民用市場上買不到。
***的指示燈還亮著微弱的紅光。
我按下播放鍵。
復健室里響起了一段錄音。
是季衡舟的聲音，時間戳顯示是昨天凌晨一點。
「東南線的貨已經到了萬象。讓老三盯著，海關那邊我來處理。名單先不要動，等我信號。」
對面沉默了一會兒，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：「衡哥，你的腿——」
「腿沒事，別管這些。把人給我盯好，康復中心里多了個不對勁的。」
「什么人？」
錄音到這里停了。
因為我只截取到了這一段。
我抬頭，看向季衡舟。
他的目光從***上移開，落在我臉上。
表情沒有變。
沒有驚慌，沒有憤怒，那個溫和的笑弧還掛在嘴角，但弧度比之前深了一點。
像一柄出鞘的刀，終于不用再藏在鞘里。
8.
「你藏東西的功夫不錯。」他的聲音還是那個溫度，不緊不慢，「但你選的頻段太常規了，我的人第二天就掃到了。」
他說得云淡風輕，像在點評一個后輩的作業。
我沒接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