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那就是小時候的我。
報紙標題很大。
“顧氏千金顧晚于海城車站走失，懸賞尋女。”
我盯著“顧晚”兩個字，太陽穴一下下跳。
而信，是蘇奶奶寫給我的。
“晚晚，看到這封信的時候，奶奶大概已經不在了。”
“我不是你的親奶奶，也不是你的救命恩人。真正對不起你的人，是這個家。”
“十九年前，美蘭抱著你回來的時候，我就知道不對。她說你是路邊撿來的，可你身上穿的是好料子的裙子，脖子上有金鎖，手腕上還有刻了名字的銀牌。后來我在報紙上看到了尋人啟事，才知道你不是沒人要，是有人找你找瘋了。”
“我逼她把你送回去，她不肯。她說顧家太有錢，孩子送回去，她連一句好都討不到。不如把你留下來，當免費保姆，當以后拿捏甜甜的墊腳石。”
“這些年，是奶奶沒本事，護不住你。床腳里還有你小時候那張照片，是我偷偷留的。你要是有機會，就去找顧家。你不是誰撿來的，你有自己的家。”
信紙在我手里不停發抖。
我盯著最后那句“你不是誰撿來的”，眼前一陣一陣發花。
樓下忽然傳來拍門聲。
緊接著，是周美蘭尖利的嗓門。
“宋晚，開門！”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！那老房子是蘇家的，你給我把門打開！”
我飛快把信和報紙塞回油紙包，又把照片貼身藏好。
門被拍得砰砰響。
“我告訴你，你別以為拿著顧氏一張名片就飛上枝頭了！趕緊把里面的東西交出來！”
我站在樓梯口，心里一點點冷下去。
她知道。
她真的一直都知道。
我下樓，隔著門說：“周美蘭，你這么著急，是怕我看見什么？”
門外安靜了一瞬。
然后她罵得更難聽了。
“你少給我胡說八道！宋晚，你是我養大的，死也得死在蘇家！”
“把門打開，不然我砸了！”
我靠著門板，第一次沒覺得怕。
我只覺得惡心。
“那你砸吧。”
“順便等**來，我也想問問，十九年前顧家滿城找孩子的時候，你為什么把一個戴著平安鎖的小女孩藏起來。”
門外徹底沒聲了。
幾秒后，樓道里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，越來越遠。
她跑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