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扔在沙發上，赤腳踩上木地板。
房子里很安靜。
安靜到我好像還能聽見蘇奶奶生前的聲音。
“晚晚，做人可以善良，不能軟。心一軟，別人就踩上來了。”
我蹲下來，從茶幾底下拖出一個舊鐵盒。
里面裝著我這些年所有重要的東西。
獎學金證書，兼職合同，陳硯寫給我的那些廉價情書，還有一張存折。
存折上只有一萬三。
這是我偷偷攢了兩年，準備離開蘇家時用的。
我原本以為，自己會慢慢攢夠錢，找個機會搬出來，和陳硯開工作室，好好過日子。
原來我從一開始，就把未來押錯了人。
手機震了起來。
我以為是陳硯，結果是陌生號碼。
“宋小姐，我是今天在宴會廳見過你的秦昭。”
我捏著手機，站起身。
“你們查到什么了？”
“還沒有最終結果。但顧董看到那枚平安鎖后，堅持讓我聯系你。因為顧家丟失的小女兒，當年身上戴的，就是同款平安鎖。”
我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。
“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？”
“有沒有認錯，做個鑒定就知道。”
秦昭頓了頓，語氣比剛才更謹慎。
“另外，我建議你今晚先不要回蘇家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周女士在我們的人離開宴會廳后，打了兩個電話。一個是叫人去查你現在在哪，另一個是讓人立刻去你名下的老房子取東西。”
我抬頭，看向二樓。
心里陡然一沉。
蘇奶奶臨終前拉著我的手，斷斷續續說過一句話。
“床腳……砸開……”
那時候我以為她神志不清。
現在想起來，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眼睛是清醒的。
我掛了電話，沖上二樓，直奔蘇***臥室。
那張老木床是她用了二十多年的，床腳粗厚，底下包著銅皮。
我抓起墻角的鐵錘，砸了第三下，銅皮終于裂開一道口子。
里面掉出來一個油紙包。
我的手一下就停住了。
油紙已經泛黃，打開后，里面是三樣東西。
一張舊報紙。
一封信。
還有一張照片。
報紙的頭版上，是一則十九年前的尋人啟事。
照片上的小女孩五歲左右，扎著兩個辮子，脖子上掛著半枚平安鎖，笑得眼睛彎彎。
我看著那張臉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