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起伏得厲害。
原來有些人不是不怕報應。
她只是篤定，我永遠不會知道真相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去了顧氏。
顧氏大樓在海城最中心，玻璃幕墻高得晃眼。
我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衣和牛仔褲，站在大廳里時，前臺看我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打量。
但她什么都沒問，只禮貌地把我帶進專用電梯。
電梯一路往上。
我看著不斷跳動的數字，忽然想起蘇甜最愛說的一句話。
“姐姐，你天生就是給我墊腳的。你這種人，見過最貴的地方，大概就是商場專柜?！?br>可她不知道，我現在站的地方，比她一輩子能摸到的邊都高。
頂層辦公室的門打開時，我先看見的，不是人，是一整面照片墻。
從五歲到十八歲的生日蛋糕，從***畫冊，到一張張全國各地的尋人啟事。
那些照片有些是我小時候的，有些不是。
可每一張下面，都寫著同一個名字。
顧晚。
我的腳像被釘住了。
辦公室里站著一個中年男人。
他穿著深灰色襯衣，身形挺拔，眉眼和照片上的小女孩很像。
只是他鬢角已經有了白。
他看見我的一瞬間，眼圈明顯紅了，卻沒有立刻上前。
像是怕走快一點，我就會又不見了。
“晚晚。”
他開口時，聲音很穩，穩得像是練過無數次。
我卻鼻子一酸。
因為這個名字，從我記事起，只有蘇奶奶會這么叫我。
“你先坐。”
他拉開椅子，離我不遠，也不算近。
桌上放著一只絨盒。
他打開后，里面是另一半平安鎖。
兩枚鎖扣在一起，嚴絲合縫。
我盯著那只鎖，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“**媽當年找工匠打了一對，她說，一半戴在你身上，一半她替你留著。這樣不管你走到哪，家里總有東西等你回來?！?br>他說這句話時，手指在盒子邊緣停了一下。
“她后來身體不好，還是一直把這半枚鎖帶在身邊。”
我低聲問：“她人呢？”
辦公室里靜了幾秒。
“她三年前去世了。”
“臨走前，還在看尋人啟事。”
我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顧承川沒說更多，只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。
“這是鑒定授權書?！?br>“你愿意，我們現在就做。不愿意，也沒關系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