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抬頭看我，嘴角那個弧度大了一點。
"祁先生，我們經過初步判斷，您這五十個包，是愛馬仕的限量款。"
我以為我聽錯了。
"什么？"
"愛馬仕，限量款。"錢滿倉把筆在桌上敲了兩下，"根據海關法相關規定，攜帶高價值奢侈品入境，需要補交相應關稅。"
我盯著他看了五秒。
他的表情紋絲不動。
我低頭看了看被他放在桌上的包——我親手畫的圖紙，我親手選的皮料，我親手盯著工廠師傅一針一線縫出來的包。
"這是我自己品牌的包。"我說，聲音很平，"衍生，注冊商標，營業執照、設計專利我都有。這就是普通的國產手工包，樣品。"
錢滿倉翻開他面前的表格，"我們有專業的鑒定渠道，初步判定這些包與愛馬仕2024秋冬限量系列高度吻合。每只包的市場價在六十萬到八十萬不等。"
"五十只包，按市場均價估算，總價值約三千萬。"
"需要補交的關稅、***及消費稅，合計一千零三十二萬。"
他把一張單據推到我面前。
我沒接。
手心有汗。
"錢科長。"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穩住，"這些包的材料成本加上人工，一只不超過一百二十塊。我有出關時的申報記錄，上面寫得清清楚楚——國產樣品，總價值六千元。"
錢滿倉把筆擱下來，靠在椅背上。
"出關記錄我們看過了。但物品的實際價值以入境時的鑒定結果為準。"他頓了一下，"如果您對鑒定結果有異議，可以申請復議。但在復議期間，物品會被暫扣，且您需要先按鑒定結果繳納保證金。"
翻譯**話——你先交一千萬，然后慢慢上訴。上訴期間，包在我手里。你一個小品牌創業者，能拖幾個月？
我的后槽牙磨了一下。
"如果我不交呢？"
"那就按***理。"錢滿倉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釘得很實，"扣押物品，立案調查，****。"
查驗室里安靜了幾秒。
空調出風口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。
我閉上眼，深呼吸了一次。
腦子里飛速轉著。
五十個包，成本六千塊。
他說值三千萬。
他要我交一千萬。
交不出來就是**。
**是什么概念？拘留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