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驗室的監控錄像，以及錢滿倉當班期間的全部工作記錄。"
"祁先生，你確認要走法律程序？"
"確認。"
"索賠金額？"
"三千萬。"
我看著郭所長的筆頓在紙上，補了一句：
"不是我定的價。是海關鑒定的價。"
從***出來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
首都機場的燈光把跑道照得通亮，遠處有飛機起降，引擎的轟鳴聲隔著玻璃傳進來，悶悶的。
我站在航站樓門口，點了一根煙。
手指有點抖。
不是怕。
是剛才繃了太久，現在松下來，身體在釋放。
電話響了。宋北野。
"舟哥！到底出什么事了？你抵押房子是什么意思？一千萬？？你是不是被綁架了？你眨眨眼！不對你打字我看不見你眨眼——"
"北野。"
"啊？"
"我把咱們的包賣了三千萬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五秒。
"……你嗑了什么？分我點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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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宋北野是我大學室友，也是"衍生"的聯合創始人。
我負責設計和產品，他負責運營和供應鏈。
兩個人，加上三個工人，一個租來的地下室工作坊。
這就是"衍生"的全部家當。
五十個樣品包去米蘭參展，是我們押上了半年利潤的一次**。
現在賭注翻了。
從六千塊變成了三千萬。
但前提是——我得贏。
當天晚上，宋北野從工作坊趕到我住的出租屋。
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。
他聽完，坐在我對面，嘴巴張著，保持了大概三十秒。
"你瘋了。"他說。
"我沒瘋。"
"海關收你一千萬，你不僅交了，還反手報警說他們掉包了你三千萬的愛馬仕？"
"對。"
"但那些包根本不是愛馬仕。"
"海關說是。"
"但它們真的不是。"
"法律上，它們是。海關出了鑒定文書，蓋了公章，錄入了系統。在法律層面，海關接收的就是五十只愛馬仕。"
宋北野抓了抓頭發。
"那……最后鑒定出來不是愛馬仕怎么辦？"
"鑒定出來不是愛馬仕，說明海關當初的鑒定就是錯的。錯誤鑒定導致我多繳了一千**款，退稅加賠償。"
"那如果他們堅持說是愛馬仕呢？"
"那就說明它們被掉包了。賠三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