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說：我知道這件事了。
然后他問：林沐，你打算留在公司嗎？
我說：看結果。
他說：好。
我站起來，說：宋總，我不是來告狀的。我只是想知道，如果公司內部要處理這件事，我的證據夠不夠用。
他說：夠。
我說：謝謝。
出去的時候，我在樓道里站了一會兒。
很累。
這種累不是今天才有的。是從一年多前，從我開始往U盤里存文件的那天開始的。
走進會議室拿一杯水的時候，碰到了技術委員會的老周。
老周叫周紹民，六十歲，退休前是**級醫療軟件技術評審專家，現在在公司是榮譽顧問，平時很少出現。我們之間只在幾次技術評審會上碰過，他點過評，說過兩次“這套算法的創新點是有的”。
我原本以為那只是他一貫的評語。
這次他看見我，說：小林，下午有沒有空，來我這里談談。
我說：有空。
下午三點，他的臨時辦公室，一張桌子，兩把椅子，窗戶開著，外面有風。
他坐下來，直接問：你送去北京智信的材料，是CLAD-Net的技術文檔？
我說：是。
他說：北京智信的李峰主任是我的學生。
我點了點頭。
他說：他跟我聯系過，按鑒定程序，結論不會告訴我，但他確認了你的材料提交屬實，鑒定正在進行中。
我說：鑒定書三月底到期，我已經收到了，結論是——
他擺了擺手，說：你不用告訴我結論。我猜到了。
他看著我，說：算法是你寫的，這件事從技術角度沒有爭議，我在評審會上見過的。問題不是技術問題，是專利發明人認定在法律程序上的問題。
我說：所以我做了著作權存證，保留了所有工作記錄，鑒定書也有了。
他說：夠了。
然后他說：你準備怎么處理？
我說：先向公司知識產權委員會提正式投訴，申請重新核定發明人。如果公司不處理，向**知識***提異議申請。
他說：走到知識***會很漫長。
我說：我不急。
他問：為什么不急？
我說：證據在我這里。時間越長，對我越有利。
老周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后笑了。
我第一次看見他笑。
他說：你這孩子，挺有意思的。
4.
那個下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