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六歲的小孩，被爸爸當著直播鏡頭和**所有人的面逼著讓出獨舞。你有沒有想過，她以后還敢不敢站上舞臺？”
陸景珩沉默兩秒。
“你太夸張了。小孩子忘性大，明天就好了。”
綠燈亮了。
我踩下油門。
“陸景珩，孩子不是你的公益素材。”
他說：“宋清彌，你今天怎么這么尖銳？”
我掛了電話。
回到家，果果把自己關進房間。
她沒有換裙子，就坐在床邊，捧著那雙白色舞鞋發呆。
我站在門口看了很久，沒有進去。
有些難過，媽媽不能替孩子哭完。
我回到書房，打開電腦。
陸景珩基金會的文件夾在桌面最右側，里面有五年的課程表、演出方案、排練照片、轉賬記錄和我寫過的所有編舞大綱。
很多文檔的署名不是我。
“景珩公益兒童藝術項目組。”
每一次我提出要寫自己的名字，陸景珩都會笑。
“我們夫妻之間分什么你我？基金會做大了，不也是你的體面？”
后來他連這句話都懶得說。
團隊發來排練需求，我接。
受助家庭臨時改時間，我調課。
公益活動需要親子舞，我熬夜編。
我給自己找理由：他做的是好事，我是妻子，幫一點應該的。
直到今天，我看見果果手里斷掉的頭花。
我才知道，所謂應該，是沒有底的。
我把文件夾復制到移動硬盤，又打開郵箱，把這幾年基金會發來的任務郵件一封封下載。
凌晨一點，果果房間的門開了。
她站在走廊里，藍色裙擺皺巴巴的，眼睛腫得像兩顆小桃子。
“媽媽，我睡不著。”
我放下鼠標，走過去抱她。
她把那朵斷頭花遞給我。
“它還能修好嗎？”
我說：“能。”
其實我不知道能不能。
綢緞被扯斷，珠子掉了兩顆，銀線也亂了。
可我還是找出針線盒，坐在床邊一針一針縫。
果果靠在我腿上，聲音很小。
“媽媽，如果我把舞讓給妮妮，爸爸是不是就會喜歡我？”
針尖扎進我的指腹。
血珠冒出來。
我把手藏到身后，沒有讓她看見。
“果果，喜歡不是靠你失去什么換來的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。
“那爸爸為什么總讓我們讓？”
我回答不上來。
因為陸景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