習慣了。
因為我讓了太多年。
我把頭花縫到一半，手一直在抖。
果果睡著后，我坐在她床邊，把那滴血擦干凈，又繼續把剩下的銀線收好。
天快亮時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孟嘉禾發來消息。
“你昨**的崗位還空著。兒童舞蹈項目缺一個主課老師，簡歷和作品集發我，我幫你遞。清彌，你還想回來嗎？”
我看著那行字，眼睛突然酸得厲害。
孟嘉禾是我大學同學。
當年省舞團選拔，我們一起進終面。后來我懷孕，陸家說孕早期不宜奔波，陸景珩說以后機會還有很多。
機會沒有等我。
它們只是繞開我，走向了別人。
我回復：“想。”
發送后，我又補了一句：“這一次，不幫別人做嫁衣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陸景珩回家時，果果還沒起。
他一進門就把西裝外套搭在沙發上，疲憊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昨晚公關熬到三點。幸好我們反應快，通稿已經發了。”
我正在整理果果的出生證明、戶口本復印件和疫苗本。
他看見，皺眉：“你拿這些做什么？”
我把文件放進牛皮紙袋。
“果果要轉班，我整理資料。”
他沒追問。
在他的認知里，我做任何關于孩子和家庭的瑣事，都不值得認真問。
他打開手機，把通稿遞給我。
標題寫得很漂亮：
《小小替補撐起大舞臺，單親家庭女孩用舞蹈回應世界》。
里面說，原定小演員因身體不適臨時缺席，妮妮在陸景珩基金會的鼓勵下勇敢救場。
照片里，妮妮站在舞臺中央，喬安安在臺下抹淚，陸景珩側身鼓掌，神情溫和。
沒有果果。
沒有斷掉的頭花。
沒有那個被迫離開的孩子。
我把手機還給他。
“誰同意你寫果果身體不適？”
陸景珩一愣。
“這是最穩妥的說法。”
“她沒有身體不適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寫？寫我女兒不愿意幫助沒有爸爸的孩子，臨場離開？”
他終于露出不耐煩。
“宋清彌，你能不能成熟一點？公關不是講真話，是講影響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那婚姻呢？”
他沒聽懂。
“什么？”
“婚姻也不講真話，只講你的影響嗎？”
陸景珩臉色沉下來。
“你又要上綱上線。”
我低頭把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