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茵的臉已經沒有人色了，但還是強撐著道：

“這些都是你編的，證據是假的……你別想顛倒黑白……”

但鐵證如山，陸茵的辯駁顯得蒼白無力。
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
“陸茵，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。”

隨后，宴會廳的門被推開，**走進來，帶走了陸茵。

門關上了。

我站在原地，心里沒有大仇得報的興奮，只剩空洞。

轉身，走向門口。

“沈鳶。”

顧霆舟叫我。

我沒有停，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
6

事情結束后，我回了那座小小的公寓。

顧霆舟不知道從哪打聽到了我的住址，每天都來找我。

第一天，他手里提著一個保溫盒。

看我走過來，他遞給我：“沈鳶，粥。”

我繞過他，走向陳叔的車，頭都沒回。

車開出小區的時候，他還站在原地。

第二天，他又來了，懷里捧著一束花。

我接過花，隨手扔進了垃圾桶。

第三天，他帶著沈氏股權的轉讓書來了。

我媽去世后，沈氏人心惶惶，不少股東借機吞股，想要一家獨大。

顧霆舟暗地里操作，這五年里追回了不少股份。

“這些東西你回來時，我就想給你的，可一直沒找到機會，現在還給你。”

送上門的錢，我怎么會不要。

我在文件上簽了字，但依舊沒有搭理他。

**天他又來了。

“我去找了陸茵的表舅，當年他壓下去的那份報告，我找到了。”

他把一個牛皮紙袋遞給我。

我輕輕點頭，說了句謝謝。

他抿抿嘴，回到：

“你不用原諒我，這些東西，都是你應得的。”

我轉身走了。

第六天，外面下雨，我沒有出門。

他站在樓下淋雨，生等著。

我沒有見他，但那天晚上，我做夢了。

夢里全是他在雨里的樣子，渾身濕透，像一只被主人拋棄的狗。

我們愛過彼此，恨過彼此，更傷害過彼此。

這五年的恩怨，需要一個句號。

隔天，我撥了他的號碼，約他在咖啡廳見面。

他坐在我對面，低著頭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
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
他終于開口：

“沈鳶，對不起。”

“這五年，我恨錯了人，更信錯了人。”

眼淚從眼角滑下來，他聲音悶悶的。

“我知道，我說什么都沒用了。但我還是想告訴你，這五年里，我沒有一刻不在愛你。”

我的聲音平靜，像是在談論別人的事。

“愛我，為什么還會和陸茵在一起？”

他低下了頭：

“這五年里，我用盡了所有辦法，卻怎么都找不到你。”

“我快瘋了，于是想到了陸茵，她是你最好的朋友，如果我和她在一起，你一氣之下，會不會回來找我……”

“你回來后，我對她好，是不想讓你看出我還愛你。”
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，低到像在自言自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