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地上，后背靠著冷柜，冷柜的壓縮機在嗡嗡地響。
外面余老板在喊：“小顧！八號單！”
“馬上。”
我站起來，拿起杯子，往里面加冰塊。
一塊，兩塊，三塊。
手沒有抖。
但我的胃在翻攪。
“媽，你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冒名頂替上大學，是犯法的。”
“不會的，沒人查的，樂樂都上了一個月了，什么事都沒有……”
“那是因為我還沒報警。”
電話那頭的哭聲突然停了。
“知知！你說什么？你不能報警！那是**妹！”
“她不是我妹妹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把八號單的奶茶封了口，遞給前臺。
然后走進廁所，把門反鎖。
蹲下來。
我以為我會哭。
但是沒有。
喉嚨堵得慌，眼眶燙得厲害，可眼淚就是沒掉下來。
我只是反復想著一件事。
八月十五號那天，她簽收了我的通知書。
然后那天晚上我打電話給她，她的聲音很正常，還問我今天奶茶店忙不忙，有沒有按時吃飯。
她一邊拆我的通知書，一邊問我有沒有按時吃飯。
06
第二天一早，我媽又打來電話。
這次不是她一個人。
趙建國也在。
電話開了免提。
“知知啊。”趙建國的聲音很沉穩，像是排練過的，“爸知道這事做得不對，但你先別急。”
我沒說話。
“你想想，643分的成績是你的，誰也拿不走。你明年再考，一樣能上好學校。樂樂她只有這一次機會，380分，明年再考也不會比這高多少。你是姐姐，讓一讓妹妹，啊？”
我還是沒說話。
“爸跟你商量，你再復讀一年，學費爸出，生活費也給你。等你明年考上了，爸給你買臺筆記本電腦，最好的那種。”
我開口了。
“趙建國。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我從來沒直呼過他的名字。
“你聽清楚了。第一，643分和錄取通知書是我的，不是你拿來做人情的。第二，我不會復讀，那個學位是我的。第三，你讓你女兒冒用我的***和學籍上學，這叫冒名頂替，刑法第二百八十條之二，處三年以下****。”
“什么刑法不刑法的，一家人說什么……”
“我們不是一家人。”
趙建國的聲